鬼王想殺一個人類是輕而易舉的。
他高高在上,睥睨眾生……好像又回到第一次相遇的時候。
「對不起……」
白星河紅了眼流淚,看起來可憐兮兮。
可惜齊輝不想再多看一眼了。
「白星河……」
他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慢慢鬆開手。
脖子上的桎梏驟然消失,像來時一樣,齊輝在黑暗之中悄然消失,仿佛他從未來過。
「咳咳!……」
白星河死裡逃生,捂著嘴趴在床邊大聲咳嗽。
手機又響了。
「喂,星河……你沒事吧?」
他翻身倒在床上,不停地喘氣:「沒事……做了噩夢,怎麼了?」
打電話的是他的髮小孟狄。
「你怎麼哭了?」
「沒什麼……」
「又和你爸吵架了?」孟狄瞭然,「等下,我去找你。」
他沒來得及拒絕,電話已經掛了。
孟狄是他從小混到大的朋友。白孟兩家關係一直很好,都是十幾年前從小城市跑到首都打拼的家庭,十來年後家境相當,區別只是孟家沒有那麼多污糟事,所以孟家一家人都很照顧他。白星河記得讀大學時孟狄去了國外,後來沒再回來過,兩人才漸漸疏遠了。
鏡子裡是一張十八歲的臉。
年輕、憂鬱,情感豐沛。
有時候白星河會有一種錯覺,他只有十八歲,他的人生還有無限可能。
然而這只是個遊戲,所以這些可能永遠不是真的。
他嘆了口氣。
為了不讓發小發現異樣,他換上了領子高的衣服,遮掉脖子上的紅痕。
孟狄很快就到家了。
「你弟弟又招惹你啊?」
在孟狄看來,白小弟不是個好東西。
「就拿那件事嘲諷我唄,我爸非常支持他。」白星河心亂如麻,「又搞砸了。」
孟狄認真地提建議:「你上次被你弟弟氣哭還是十四歲。我說你還是忍著吧,你越發火,越是把你爸往他們那兒推,不管怎麼說,先虛與委蛇、伏小做低從你爸手裡摳錢和房子,忍一時為將來打算。」
「我不要了,愛誰誰。」
「怎麼,你要和你爹斷絕關係?」
「嗯。」
「……牛逼啊兄弟。」
孟狄也不勸了,只是攬著白星河肩膀讓他看開點,並與各位狐朋狗友下了幽會通知:「好久沒聚聚了,你一跑G省就是快一個月,大家都快習慣你失蹤了。咱們過幾天吃點好的,把剛才的事兒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