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寫作業?」
「為什麼提醒我……對哦,快開學了。」他立刻吃了一驚,看起來有點蠢,其實他本來不是為了這個回家的,「等等,我得寫作業啊。」
白星河在ipad上登錄三中作業系統,被密密麻麻1234567的作業要求晃得眼暈。
「我得把這些老鄭的習題寫了,為了不讓學生互相抄答案他出了幾十套不同的習題,是個狼人。」
「嗯。」
「剩下的可以抄……不是,集思廣益。」
他被作業一刺激,抱著ipad去書房奮筆疾書了。
好像齊輝已經答應他可以回人界似的。
白星河眼睛還是不太好,在燈下寫了半個鐘頭就覺得不太舒服。鬼界理論上應該也有作業聯盟這種組織,但是現在住在山裡的他也很難聯繫上別人。
「真空中存在電場強度大小為E1的勻強電場,一帶電油滴在該電場中豎直向上做勻速直線運動,速度大小為v0,在油滴處於位置A時,將電場強度的大小突然增大到某值,但保持其方向不變……這是什麼啊?」
他早就不是十八歲的少年了,高中時代學的東西已經是過眼雲煙,更不要說寫這種困難習題了,簡直是大型噩夢。
「選A。」
齊輝忽然提醒他。
白星河嚇得一激靈:「你走路沒聲的?進書房前敲一下門。」
齊輝坐在另一把凳子上,支著手在看他寫題。
他眼巴巴瞧著齊輝:「你幫我寫嗎?」
「不寫。」
「……閒雜人等請離開書房。」白星河咬牙切齒。
「寫吧。」
齊輝若無其事繼續觀察他寫物理作業,手搭在桌沿,袖下露出一截巴蛇毒牙、野象腳趾,還有被戒指遮住半塊的鱗片,白星河悄悄走了會神,又被物理題吸走了注意力。
時針走到十點鐘,宛如辛德瑞拉魔法生效,白星河已經墜入夢鄉,臉枕著手臂和練習卷睡得香甜。
他身邊的男人熟練地為少年蓋上外套,抱在懷裡,一起去了臥室。
白星河又瘦了,弱不禁風,沒什麼重量,大部分時間裡他總是不高興。
齊輝知道他一直憋著氣,但他不說也不挑明,有時候發火也很快就熄滅了,至於為什麼這樣,大概是白星河開始想回家了。
回人界也不是什麼不妥的事,只不過齊輝希望他蹲在看得見的地方。
囚禁……
有時候齊輝也這樣忖量:這不論對白星河或者對他,都是危險傾向。
白星河一醒來,就想起了作業,像一隻鳥兒一樣飛往了書房,神奇的是,昨晚仿佛田螺姑娘經過,三下兩除二把他的作業橫掃一空,而且貼心模仿了他的字跡,以假亂真。
「你寫的嗎?」
他揪住了馬上出門上班的齊輝,幾乎感動哭了。
「怎麼感謝我?」
這種霸道總裁式提問,通常需要主角獻身一夜,白星河深諳此道,一手抱著作業本,一手抱著齊輝,踮腳親了齊輝臉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