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水嗎?」
白星河迷茫的褐眼睛慢慢睜開了,透出一點疑惑。
他看上去困惑不已:「你怎麼在這裡?」
「我想見你。」
齊輝再次如實說。
「這麼熱情……多不好意思啊。」白星河哈哈笑了一下,又忽然想起什麼,「我要去洗澡,你等下。」
白星河愛乾淨,喝了酒是不能上床睡覺的,必須先把酒氣洗白白。齊輝饒有興趣,端著茶水觀察了一會結婚對象的醉態。此刻白星河是個醉鬼,行動不太便利,踉踉蹌蹌滑進了浴室,彎腰去摸水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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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紋身的手搶先一步打開了熱水。
嘩啦。
然後是腰上一緊,被人摟住了。
「咦?」
他扭過頭一看,又是齊輝。
齊輝正在脫他的上衣。
襯衣解扣子麻煩,穿衣服還容易系錯位置,所以白星河很少穿帶一排紐扣的衣服,只不過今天出門隨意抓了一件白襯衫穿了。男人似乎與他不同,這會兒摟住少年解得很有興趣和耐心,仿佛是在剝一顆美味荔枝。
他身上的白襯衣很快被脫掉,落入衣簍懷抱。
脫了襯衫就該脫褲子了,白星河忽然警覺不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拽住了自己的褲腰帶,嚷道:「你幹什麼?我自己來……」
齊輝也不勉強,鬆了手說:「你能行麼?」
語氣頗為遺憾。
「不要問男人行不行!」
白星河冷笑了一聲,為證明自己很行扒光了褲子。
齊輝問:「要我幫你洗嗎?」
他極有禮貌:「不用,你是客人,坐著吧。」
於是白星河在浴缸水中游弋,齊輝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持續觀察。
白星河大概是醉得不輕,兩頰漂著紅暈,像被咬過,眼睛也有點喪失視力似的迷惘。他趴在浴缸邊緣,一隻手撥著水花,仿佛在幻想自己是一條魚。
「星河,」齊輝問他,「和誰一起喝酒了?」
「A,BB和孟狄。」
「AB?」
孟狄這個名字齊輝有印象。ABB又是誰?
「A是安齊愛愛子。他這個名字,哈哈哈,因為是在R國出生的,入鄉隨俗取了個三個字的名字,連名帶姓五個字。大家叫他愛愛,我管他叫AA和A,因為太長了容易嘴瓢。B也差不多,名字太長了,我有時候叫他寶寶和bibi,好肉麻啊。」
「你朋友?」
「嗯,我和他們挺好的,都是壞蛋,在一起就很開心。」
他那些年少輕狂的破事,齊輝也有耳聞,不過在齊輝看來和壞這個形容很有距離,畢竟鬼界和人界的道德標準天差地別。
齊輝斟酌著安慰他:「你挺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