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濕了。」
空氣加濕器的嗡嗡聲響頓時凝固。
不必說桓墨生,就連人魚自己也是一臉訝異。
怎麼就說出來話了呢?
分明之前一直只有啊啊嗯嗯這種簡單的擬聲詞……
「你能說話?」
桓墨生冷峻的臉上那種偏執狂一般的狂熱死而復燃了。白星河頓時心口一緊,這流利標準的北方一甲普通話一出,自己的形象無疑是一條裝瘋賣傻又露陷的魚。
「嗯……好像能。」
少年人的聲線,大概因為許久不曾出聲又有一點沙啞。
桓墨生飛快地判斷:這是一條剛成年的魚。
他咻咻制定了各種計劃。
「死去的古老人魚是露西,活著的還沒有名字,」桓墨生說,「你叫什麼?沒有名字的話,現在就起一個。」
說著,懸浮屏幕跳出來一本《宇宙字典》。
白星河忍不住腹誹,這人怎麼有種初次為人父、著急給兒子取名的感覺呢?
在男人自作主張之前,他搶先一步飛快地翻開了電子字典。
「你要自己取名?」
人魚點了點頭,打開了磚頭厚的字典。他翻了半天,似乎沒找到想要的字。
「你會寫字嗎?寫給我看。」
男人沒有嘲笑他,反而對文盲人魚愈發包容。
白星河於是認認真真在他手心裡寫字。
手指划過男人的手心,最後一個筆畫寫完,飛快地收了回去。
撇、捺、橫……
——爸、爸。
桓墨生看了人魚一眼,也沒生氣:「你從哪兒學的這種話?」
人魚趴在他胸口笑得花枝亂顫,隔著一層睡衣,那顆冰冷的人造的心震得桓墨生也有了輕微共鳴。
從前的人類怎麼沒發現這種小怪物的可愛之處呢……
他低下頭,指尖親昵地碰了碰人魚的臉:「你的血檢還沒出來,如果哪兒有問題也沒關係……我會給你換最好的人造器官。」
人造器官?
白星河頓時驚訝地上下左右摸自己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