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聽見塔拉的尖叫……還有汽車剎車的銳響。
「主人!……他們……不是……」
門突然開了。
「你在這裡幹什麼?」
男人身影像一張緊繃的弓,儘管竭力表現得與平常無異,虛弱的聲音也暴露了強弩之末的現狀,何況身上那麼濃的一股血腥味,不是嗅覺失常的人都能發覺異樣。
「你怎麼了?」人魚仰著頭,他的夜視能力有限,看不清桓墨生究竟受了什麼傷。
「如果我和塔拉不在,你就想著怎麼逃走……以後只能把你綁起來。」
這是威脅寵物的時候麼?
白星河無言扯了下桓墨生的袖口,指尖果然沾到了疑似血跡的液體,他嘖嘖稱奇:「你差點被殺了嗎?算了,快點去治療吧。我沒有你的命重要。」
桓墨生似乎還想說什麼,身體卻失重地晃了一下,被塔拉帶走了。
白星河回了泳池,盯著臥室的燈亮一整晚,直到天亮,他才見到了雙手血跡斑斑的塔拉打開房門。
塔拉的臉上有人類的疲憊:「主人受傷了。」
「哦。」人魚捏著水管給機器人洗手。
「主人要求你馬上搬到臥室里。」
「哦……啊?」
「主人不放心你在外邊。」
白星河滿頭問號:「他不是受傷了嗎?我過去那裡有什麼用?」
塔拉不說話,飛速把人魚塞進了一隻水箱裡。宛如水族館移動寵物,人魚又被挪了個位置,作為觀賞魚送入桓墨生臥室。
水箱貼著牆壁,離臥床不過十幾步距離。
桓墨生躺在床上,孤零零地望著人魚。
隔著一層玻璃,兩人相顧無言。
桓墨生下了床,慢慢走到水箱前。
他沒有穿上衣,胸口腹部纏了一片厚厚的繃帶,仿佛受了可怕的傷,一晚上的治療也沒有好完全。這種慘白虛弱的桓墨生令白星河覺得十分新鮮,他湊過去用大眼睛默默打量著,尾巴也愉悅地輕輕晃悠。
「你最好不要逃走,」桓墨生咳了一聲,「我可以一直照顧你,不會讓你做不願意的事。」
看來即便身受重傷,桓墨生還是沒有忘記威脅利誘小寵物,可見對人魚的執著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