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容易產生誤解……太令人煩惱了。
深夜的臥室仍舊沉默,雖然兩個人都不得安睡,也沒有人打擾另一個。
直到……
「有人來了。」
桓墨生壓低的嗓音將半夢半醒的人魚驚動了。
「又是那些人麼?」
白星河不安地撥動水波,額頭抵在玻璃上往外瞧——臥室門外有聲音。
一隻手把他的腦袋往水底按。
「別出來。」
桓墨生與他一起潛伏著。
外頭異動漸漸多了起來,男人的咒罵、腳步和槍聲混在一起,人聲混亂。不只是一個兩個……很多很多人。
「這次得把桓墨生殺了!」
「不行,他是『那位』的兒子……」
「嘖,總統不是不認他了嗎?」
「誰知道……」
「人魚呢?」
「這破機器人扔出去。」
「直接打爛……」
白星河心想,塔拉……死了麼?
「只有我們兩個人了,」黑暗裡,桓墨生的聲音異樣地平靜,他終端機彈出來一截螢光屏幕,在上頭飛快地按了幾個數字,又關上了,「也許待會只剩下你。」
「別這麼說……好痛。」
密集的子彈掃中著臥室大門,金屬撞擊的聲響和槍聲砸得人魚耳膜發痛,他不得不捂住耳朵,又搖了搖頭。
桓墨生纏眷地摸了一下人魚的臉。
「可能再過幾分鐘就永遠見不到我了……真捨不得把你讓給別人。」
桓墨生對他有莫名的占有欲。
生死關頭了,這種病病歪歪的感覺反而愈發明顯……這個把欲.望和愛填滿雙眼的怪人。
但是他不會落入那些人手中的。
他不希望桓墨生被殺,不希望偏離遊戲主線。
人魚嗚咽了一聲,像痛苦的鳥鳴,他十指抓住桓墨生的手,把後者都弄疼了。
「你怎麼了?」
人魚在桓墨生懷裡打顫,像發病的人。
「怎麼回事……星河……」
「……好了。」人魚忽然停了下來。
黑暗中,桓墨生聽見他吸氣呼氣的聲音,還有輕輕的笑聲。
沒來得及問什麼,門驟然被破開了。
燈亮了,數個壯漢闖了進來,剎那間幾個槍口都指向了桓墨生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