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是怎麼了?」白星河發覺人魚已經不理他了,失望又不甘心地敲著玻璃,好像這就能討回人魚芳心。
曾經桓墨生也這么小心翼翼地對待人魚,現在是人魚這麼對自己的同類,說明人魚把化人的白星河當異類了後者還不自知。
既然他已經不屬於人魚了,最好和過去也一刀兩斷。
如果被人類發現人魚化人的秘密,白星河也可能成為眾矢之至的。
「你別嚇唬它們了,」桓墨生如此做了決定,寬言道,「我們去外邊轉轉。」
白星河打字:「但是……他們為什麼不理我?」
「也許比較怕生吧。」
「是嗎?那我下次……」
「五分鐘到了。」
桓墨生不由分說。轉了個圈,兩人進了院子,飼養人魚的房間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
四月份的玫瑰已經開了,經過花叢時,不免遭到白星河的殘忍毒手。
他把揪出來的紅玫瑰塞進桓墨生手中:「送給你。」
他非常無聊無心的舉動輕而易舉博得了桓墨生的歡心,也收穫了一個吻。
白星河摸了下嘴唇:「你喜歡花麼?」
「不算吧,以前家裡種了很多,習慣了。」桓墨生其實不太願意舊事重提,不過與戀人在一起之後,他認為可以分享一部分。
輪椅里的小美人挪到了花圃前,早晨的陽光鋪在臉上,他看上去懶洋洋的。
玫瑰。太陽。美人。
如果日子能這麼過下去就好了。
「弟弟怎麼不來了?」
破壞此刻安謐的是白星河的機器語音。
「……你怎麼記住他了?」
「就是好奇而已,兩條人魚還是他送的呢,你和他關係不好?」
「你想認識我家裡人嗎?」桓墨生轉念一想,大概是白星河不滿只能探索玫瑰和院子了,人類需要交際,人魚也不是獨居動物吧,「但是他們不值得你認識。」
「為什麼?」
白星河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為什麼?
實在很難解釋為什麼,比如為什麼他是家裡唯一一個正常人。
桓墨生走了神,聽見白星河轉了話題:「我也想出去看一看。從我上岸開始,我沒有見過外邊的世界。」
他說得可憐,桓墨生不可能不答應:「等休假的時候我們一起出海吧。」
如果一直關在房子裡,恐怕進度徹底停滯了。白星河試圖推動劇情,就必須離開這裡,或者開發新人物,比如弟弟桓彥。
過了中午,桓墨生照常離家,白星河在沙發上睡得東倒西歪,看起來像是與以往沒有任何分別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