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奧哄小孩是十分熟練:「太晚了,人類也要睡覺。」
「現在是白天。」
「白星河是上夜班的,和你作息一樣。」
「哼。」
楚闌黑著臉被管家抱走了,期間怨念又熱情的眼神黏在白星河身上久久不能散去。
白星河掃了一下胳膊的雞皮疙瘩,古怪道:「你的叔公一直這樣嗎?」
吸血鬼的壽命與天齊,這位叔公指不定是清朝老人了,難道當小孩太久轉不過來?
楚奧:「叔公本來就是小孩子,他幾歲大的時候生了病,治不好,所以才被初擁做吸血鬼。他本來就是人,對人很好奇。」
「原來如此……」
「所以你多陪他玩吧,我可以付錢給你。」楚奧提議。
白星河果斷拒絕:「想得美,你自己帶孩子吧。我是騎士,沒空陪小孩玩。」
「因為最近那個案子?」楚奧饒有興味,「吸血鬼和人類可以相處不能相融。」
與吸血鬼談論這個案件,而且吸血鬼的重點與眾不同,白星河多少覺得奇怪:「跟你說的沒關係,就是這個案子不好判而已。」
楚奧答非所問:「是那些吸血鬼做得不對。」
今天的楚奧,比上次見面更溫和一些,也許是因為他穿著家居服,沒什麼明顯攻擊性的緣故。然而一想到草莓內褲吸血鬼說的話,白星河就起了警惕之心。
楚奧是剛剛甦醒的、被底層小鬼畏懼的生物。
他甚至不害怕隊長那樣標準線以上的騎士,很難說他究竟是什麼等級的吸血鬼。
楚奧似乎沒有在意騎士審視的神情,繼續說下去:「如果你們為難,不妨請教他們的『父親』,如果這些『父親』還在的話。」
在吸血鬼的社會,「父親」不僅指的是吸血鬼們的生父,也指的上級,或者說,初擁他們的人。「父親」對新生兒有強硬的權威,甚至有生殺大權。
這種方式騎士所也不是沒有考慮過,然而父親控制下級有古時候階級血統觀念明顯的緣故,這一角色在現代還有同樣效力嗎?
「假設沒有作用呢?」白星河反問了一個難題,「我覺得沒有吸血鬼願意摻和這種刑事案件。」
楚奧:「是騎士不願去請吸血鬼幫忙吧。」
的確如此,騎士自詡金字塔頂的階層,生來厭惡吸血鬼,找吸血鬼幫忙確實不太現實。白星河自己是無所謂,因為他本質是個人類,但其他騎士未必這樣認為。
白星河搖頭:「我的權限處理不了,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事。」
不該和吸血鬼聊這個話題的,騎士也有騎士的難處,再聊下去就是種族歧視和平權運動了。
燭火下,美麗的年輕騎士蒼白懨懨,善解人意的大吸血鬼立即結束話題,請他回房休息。
「我對你沒有惡意。」楚奧送他到房門口時忽然說。
白星河自動把這句話過濾為「我們叔侄孫倆都很喜歡你(這個玩具)」。
他一邊在思考如何尋找新的疑似任務對象,一邊想把監聽器摁在300平方米的客廳里方便調查楚奧全家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