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皺眉:「是的。」
少青:「當時你是自願的?」
女孩:「沒錯,你們為什麼要找他們麻煩?」
白星河心想,所以就是小孩傻乎乎被拐走,又傻乎乎自願當血袋了。
少青:「那你為什麼被初擁?吸血鬼說,是你提出來這個請求。」
女孩沉默了幾秒才說:「當時有吸血鬼告訴我,可以初擁我,於是我也決定當吸血鬼。我想這麼做很久了。」
少青合上文件夾,雖然沒有說什麼,但白星河能感覺到他情緒不佳。
騎士所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有騎士情節,現在,公主已經被「污染」了,騎士無能為力。
女孩忽然問:「你們是不是覺得我這樣做不值得,這是墮落?你們對吸血鬼本就有刻板印象吧,所有人,包括我父母,都是一樣的態度,『吸血鬼應該被釘在十字架上』。只是因為種族的不同,所有人都有偏見。」
白星河不得不解釋:「吸血鬼和人類的矛盾很大程度是因為吸血鬼以人類血液為食。其他妖魔鬼怪不這樣。你明白嗎?」
女孩:「我知道,所以很多人支持像捕殺野生危險動物那樣屠殺吸血鬼吧。長久以來,吸血鬼都是被人類社會的底層。是人類的過失,才導致越來越多的矛盾。」
白星河隱隱覺得不對,這小孩的話題馬上就要轉向吸血鬼平權運動了。
他問:「那麼你打算做什麼呢?」
女孩莞爾一笑:「我什麼也做不了的呀,騎士。」
話已至此,白星河很有就此告辭的意向,少青倒是轉去與女孩父親聊了幾句家常和女孩身體的恢復情況,這才起身準備離開。女孩父親送他們到門口,這個年邁的、頭髮花白的男人略有拘謹,或者說緊張,飛快地看了幾眼四周,對著兩個騎士欲言又止。
少青疑問:「發生什麼了?」
女孩父親吞吞吐吐,嘆氣著說:「她……變了,越來越狂熱。甚至還說,要把我和她母親,也變為吸血鬼。我不敢說『不行』。她怎麼會變成這樣?我和她母親,已經很害怕她了。也許真如她所說,我對吸血鬼有偏見吧……哪怕是自己的女兒,也無法接受……」
父親是反吸血鬼分子,女兒卻成了吸血鬼。這種悲劇並不多見。
兩人安慰了一會兒女孩父親,後者放鬆了一些,又說:「也許都是我的錯吧。」
回去的路上,白星河和少青閒聊了不少:「這個家庭的結局,也許是父母始終不能釋懷女兒的變化,徹底分崩離析,或者父母與女兒一起轉化為了吸血鬼,從此沒有差別,永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