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河?」
楚闌站在門邊,小心翼翼地叫了他一聲,「你沒生氣吧?」
白星河微微一笑,把手放在了衣袋裡:「沒有啊。」
「噢……那我回房間睡覺了。」楚闌一如既往地懶散,繞過白星河,關上了門。
見楚闌躲開了,他緊繃的神情才鬆了一些。他手裡有槍,可是誰知道這兩個吸血鬼有什麼陰謀。為什麼要把他關在島上……
僅有的媒體報導之中,楚家都占了重要分量。
他們在這次事件里扮演了什麼角色不言而喻,當初隊長和其他人的警惕並不是空穴來風,只是已經太遲了。
作為被吸血鬼圈養在與世隔絕海島上的唯一騎士,他竟然成了最後一位遠離喧囂的人類。
楚奧輾轉回到帝都,又輾轉返回海島。
帝都的長輩把他叫回去,看了一眼,說了幾句話又讓他走了。大約他們也曾經聽過一些風聲,說楚奧與一位騎士有染。楚奧和誰戀愛睡覺在長輩們看來無關緊要,重要的是他本人。長輩們看重他,他卻對「事業」沒有什麼興趣,放在古代就是閒王一個。
楚奧這次去帝都也有看看情況的意思,如果和他想像的差不離,那他就沒必要帶著島上那兩個遠走高飛了。
返回海島時已經是深夜。
人類的作息顛來倒去,有時候一整天都在床上睡覺,有時候夜晚卻很精神。
他匆匆推開門,身上的衣服都沒換,迎接他的卻是一個黑黝黝的槍口。
「你去哪裡了?」
年輕的騎士就站在門邊,仿佛他們第一次在棺材外相遇,前者凜凜威風,沒有留情,手指已經扣著扳機。一副打算就地槍決他的樣子。
這是把他禁錮在原地、又無端解開他封印的人。
楚奧關門的動作一頓:「回帝都。」他覷著槍口,「怎麼了?」
「楚闌在房間裡,」白星河解釋,「我沒有殺他。」
「我是問你怎麼了。」
「這話應該我來說才對吧,」白星河露出無奈的表情,儘管如此,手裡的槍依然指著楚奧的臉,「你把我關在這裡,為什麼?」
「你知道了,」楚奧說,「不希望你捲入那場風波而已。」
「可我本來就是騎士。」
「你去了也是送死。」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啊。」
楚奧:「就是你想的那種情況,如果是古時候,這叫造反。」
吸血鬼是被放棄的種族,然而他們擁有永生的壽命,不願在這漫長的時光都被稱為不可見人的怪物。
「你做這些事的時候,沒有想過我的處境嗎。」白星河是騎士,入隊時在十字架下宣誓,他維護人類的利益,這是所有規律的宗旨。
這場戰爭無論誰勝誰敗,他都不該被蒙在鼓裡。
楚奧:「你希望我怎麼做,看著你被活埋在棺材裡?」
楚奧走上前一步,渡銀制的槍枝離他很近了。吸血鬼恐懼銀器的東西,一把銀勺子都能灼痛他們,那麼柔軟、徒手就能變形的普通金屬,無所不能的古老的吸血鬼卻不能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