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口一說,就是個調侃的意思,顏廬隨便一聽也沒在意,倒是前座的男生表情很扭曲:「……你確實不容易啊。」
白星河的養子身份在宛城不是秘密,白家豪富卻沒有親生子,箇中緣由大家私下猜過不少,又都覺得白星河命好,能做了他的養子。
前座大概是看多了豪門密事八卦,抓著白星河說:「外人都覺得你挺幸福,原來不是這樣啊?唉,果然冷暖自知。」
白星河認真說:「那倒也不是,家裡沒有對我不好啊。」
這是一個信息光速傳播的時代,沒過多久,關於白星河的傳聞就廣播一中大江南北了。當事人並不知情,還在忙著背誦古詩。
今天顏廬剛放學就跑去打籃球了,把白星河留在教室背誦。班上沒剩下幾個人,都是勤奮的學霸,今天忽然混入一個白星河,大家都很驚訝。
「你有什麼不會的,可以來問我。」
說話的是一個男生,白星河對他有一點印象,這是個深得化學老師喜愛的學霸。
他受寵若驚:「好啊,謝謝。」
這男生臉一紅,點了點頭又走了。
在他之後,又有一個女生過來探望他的學習之旅,並提出了可以提供幫助的建議。女生欲言又止,最後說了句:「雖然……但是,不要太難過呀。」
白星河還以為她在安慰自己六門功課全部報廢的慘狀:「也沒多難過。」
傍晚六點多,教室到點斷了電,一中走讀生沒有晚自習,這個時間點都該各回各家吃飯,白星河學習了半天已經頭昏腦漲,丟下書準備去操場找顏廬,剛出門就撞上了楊恩。
「是你呀,」楊恩笑了笑,「學習到現在?真難得。」
「嗯,不比你認真。」他敷衍著繞開楊恩,沒想到這人又湊了過來。
「剛聽說了你家裡的事情,好同情你。養子就跟個寵物似的,他不認你你也沒辦法是吧。」
楊恩說得難聽,白星河倒也沒多生氣,就是奇怪他還沒真被趕出家門呢,已經有人貸款同情了。
楊恩見白星河不理他,又想說下去,眼前忽然走過了一個身影,他定睛一看,是冷鳶。
冷鳶漠然盯著楊恩,什麼話也沒說,楊恩卻頓時臉色難看了不少:「我……」
冷鳶沒等他說下去,徑直走了。
白星河沒明白他倆這是什麼意思,想到自己得找個家教,又去追冷鳶想找他幫忙:「班長!等等我!」
他一路小跑追上了冷鳶:「班長,你平常都在打工嗎?」
「嗯。」
「我缺個家教,你認不認識能上門家教的老師?能讓我爸滿意的那種。」
冷鳶飛快地回答:「不認識。」
「啊,」白星河失望,「那我是得聯繫教育機構找一個?我對老師沒什麼要求,給多少錢時薪都可以,主要是給我爸看看我在認真補習。你真不認識嗎?」
冷鳶忽然站定了,靜靜地看著他,把白星河看得心裡發毛。
「……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