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的冷鳶。」
他細聲細氣、顫抖的碎碎念,被上前人道主義關懷的冷鳶聽見了。
「……這又關我什麼事?」
「你來了?」白星河怨念不已,「我今天是特地為了來和你偶遇啊。」
竟然是因為這種理由,六點半就出現在學校里嗎?
「你可以不用這麼……」冷鳶斟酌了一下,「這麼拼。」
自從昨晚得寸進尺卻沒有被毆打之後,白星河已經深諳冷鳶的底線深不可測,可以繼續探究,於是他又偷偷摸摸地打算和學霸牽小手。
冷鳶火眼金睛發現了他的意圖,迅速與他拉開了距離:「你幹什麼?這是在學校。」
「不在學校就可以?」白星河又驚又喜。
冷鳶轉過臉看路:「沒有,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一大早的教室,只有零散幾個熱愛學習的課代表在奮筆疾書,這顯得坐在冷鳶身旁玩弄耳機線的白星河是那麼特別,也引來了諸多側目。
在旁觀白星河小指繞耳機線五分鐘之後,冷鳶忍不住打岔:「你是貓嗎?」
白星河眨巴眼睛:「因為你的耳機看起來很可愛。」
冷鳶心想,哪有你可愛。
然而他卻冷冷說:「不准騷擾我,坐好,看書。」
「好的。」
乖巧.jpg
白星河端端正正坐在隔壁座位,目不轉睛盯著語文書本。
他的手指還纏著耳機線。鮮紅的細線繞著少年纖長的尾指,還打了個蝴蝶結。冷鳶不知為何被這隻手弄得靜不下心,一不小心就又回想起昨晚那個甜蜜的吻。
……想來想去都是白星河的錯。
「回去你的座位,」冷鳶壓抑著情緒,「快點。」
「下課我再來找你問數學題?」白星河察言觀色發覺冷鳶表情複雜,沒敢多問,「行嗎?」
冷鳶答應了:「可以。」
白星河低頭解開手上的耳機線,蝴蝶一樣離開了。
他回到教室後排,投入到學渣區域的懷抱。
後排空蕩蕩一片,這個時間點,學渣們應該還在吃早餐或者在車上打盹,從未有一個學渣如他這般認真學習和認真追學霸。
太感人了。
如此想著,他又打開了語文書。
白星河的變化也引起了顏廬以及附近一串兒混日子學渣的注意,特別是在他和班長冷鳶的緋聞傳開之後,大家在感嘆這是愛情與生存的力量之餘,也不同程度地在私下表現出了不理解。
早讀時間,白星河就被顏廬揪著說了一大桶道理。
「哥勸你不要當真,玩玩就好,『少年的愛情,永遠不夠用』,」顏廬拍了拍他的肩膀,嘆氣,「我看你好像著魔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