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垃圾桶里丟完糖紙,一抬頭冷鳶已經高冷無匹一言不發地拎包走人。
難道冷鳶把他當成桂花糖嗎,吃完就丟?
好可惡的高冷學霸。
白星河下了決心,今晚一定要留下冷鳶。
——心可以離開,人必須留下!
冷鳶只覺得身邊一道影子忽然閃過,原是白星河腳底藏火箭般嗖地竄出了房間,先他一步飛到了樓梯口。
這小子想幹什麼?
冷鳶頓時有不祥預感。
果然,下一秒,白星河已經跑下樓,不知道衝進了哪個房間裡,扯著嗓門邊走邊喊:「爸!今晚家教太晚了——不如我們讓冷鳶留宿吧,他家辣麼遠,再過半小時公車都停了呢……」
這語氣十分輕鬆愉悅看熱鬧不嫌事大。
怎麼可以找外援?犯規了!
冷鳶飛快下樓,然而與從書房出來的白家父子撞了個面對面。
白父對待冷鳶,自然是一貫地熱情:「是挺晚了,冷鳶,不如今晚和星河住一塊吧。」
白星河在一旁點頭:「沒錯。」
他為難地看了看身邊吃糖的白星河:「但是……」
「沒有但是,」白星河打斷他,「反正明天也沒課。我們不是好朋友嗎?為什麼不順便留下來交流感情呢。」
什麼朋友大晚上交流感情?這用詞太露骨了,一點都不高中生!
冷鳶生怕白星河嘴上沒門,把追求他的事情都抖出來,強行冷靜打補丁:「你是說交流學習吧。」
「交流什麼都可以,反正你什麼都會,」白星河無所謂似的,把補丁錘得漏洞百出,「所以在我家休息吧。」
交♂流什麼都可以?
你什麼都♂會?
眼前白星河說得越來越色/情了,冷鳶甚至已經隱隱約約聽見汽車鳴笛的聲音,只好微笑著答應:「……好吧。」
白家父子同時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白父:「你跟星河住一間房嗎?」
白星河貼心得宛如酒店服務生:「你不方便的話,也可以住客房,我去收拾。」
……有什麼不方便的?欲拒還迎!
冷鳶:「不用了,我和星河住一起。」
白父又盛情邀請冷鳶喝茶,被白星河以晚上喝茶睡不著的理由救走了。冷鳶被他摟著肩膀哥倆好似的拖上了樓。
房門一關,白星河馬上被冷鳶摁在了門板上壁咚了。
白星河一臉的「你們男孩子真麻煩」,嘆氣說:「寶貝,你又怎麼了。」
他冷冷說:「你都在令尊面前胡說八道什麼呢,不要命了?」
白星河不解:「我說什麼了?」
「『交流感情』,『什麼都可以』。」冷鳶幫他回憶,「尺度太大了,不要這麼早出櫃,等大學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