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河還未想好如何得體回答,畢竟他確實沒接冷鳶電話,餘光里冷鳶已經走開了,繞了半圈走到副駕位置,手指敲了敲車窗:「白星河,開門,我上車和你解釋。」
解釋什麼?
他一頭霧水,沒敢把冷鳶放進來:「別吧。」
冷鳶臉色登時變了:「你要去哪?」
白星河抓著方向盤沒動,他心塞極了,在開車跑路和下車道歉這兩個選擇里反覆橫跳。冷鳶的反應出乎意料,沒來得及細想,突然「砰!」的一聲響,伴著玻璃碎開的噼啪聲——副駕駛的窗戶被砸破了!
冷鳶丟了手裡的東西,飛快探進來打開了車鎖,拉開了車門。
白星河被他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驚得瞠目結舌:「冷鳶,你瘋了?」
冷鳶淡淡說:「對啊,都怪你。」他袖子一掃座位上的碎玻璃就坐下了副駕位置,不忘冷臉警告外邊一圈嚇掉了豆漿的小學生:「看什麼?走開。」
小學生作鳥獸散了,剩下一個白星河握著方向盤不知所措。
冷鳶居然這麼虎的嗎?看不出來。
「開車啊,」冷鳶陰鬱地笑了一下,「你打算去哪裡散心?我陪你。」
這陰陽怪氣的指數足有十分……
白星河心裡發毛,沒膽車他出門旅遊,立即老老實實認慫:「我們去4S店修車吧?」
「可以,」冷鳶沒有反對,卻旋即提出另一個世界難題,「那我們的事情什麼時候了結?」
我們的事情?
白星河兩眼一黑。
冷鳶要清算了!
「……這個你說了算。」
他再次宛如酒店服務生般溫柔可親。
「就今天,」冷鳶忽然逼近他,「你膩了,是嗎?」
「什麼?」
這是什麼意思?
冷鳶覺得白星河對他失去了興趣嗎?
那倒也不是……但是……
「膩了,無所謂。可是如果我不答應的話,你該怎麼辦呢?」冷鳶的陰陽怪氣指數已經飆破表,「撩完就跑不負責,我可以報復你吧。」
「?」
白星河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冷鳶這語氣,仿佛在斥責他穿上褲子不認人。
真的沒有搞錯嗎?
白星河差點從座位上蹦起來,著急道:「你聽我解釋,我沒有跑路不認……」
「你騙人,」冷鳶打斷他,「我不相信。」
靠。
太難搞了這個人。
在欲擒故縱之後,冷鳶變成無情無欲看破紅塵的人設了?
白星河深感無力:「好吧……你要怎麼報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