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燈還有十二秒,鮮紅的數字正在倒數。
白星河還在等他回答。
冷鳶心想,下蠱?咒語魔法?
難道不是動心嗎……
白星河這人怎麼突然含蓄了起來。
不過儘管如此,他還是順著白星河的暗示編下去:「說明你被我唬住了。」
「那你很厲害哦,」白星河莞爾而笑,「大魔法師冷鳶?」
紅燈轉綠。借這次奇妙旅行,兩人達成了停戰協定。
回到家已經兩點半了。
白家父親不在,這讓白星河緩了口氣。
雖然不介意被質問是怎麼回事,但這次連冷鳶都跟著他跑出來了,不論怎麼解釋都很麻煩。
他把沒電了的手機一丟,嘆氣:「今天好累啊,而且什麼也沒玩。」
「下次就不累了。」魔法師冷鳶提前下咒語。
白星河伸了個懶腰:「沒有下次。」
冷鳶持有相反意見:「高考之後一起去玩。」
離高考還有很久呢。
白星河不想提那場遙不可及的考試,他飛奔上樓:「我去吃點東西,睡覺了拜拜。」
他撿了兩塊餅乾塞進嘴裡,打了一盤深夜農藥,不知不覺已經快三點了。
前天的衣服正在陽台衣架上與他面面相覷,他不想穿掛了兩天的衣服,又去翻衣櫃,剛把衣櫃門打開、房門也跟著吱呀一聲響。
冷鳶在門後叩了兩下:「我進來了?」
得到首肯,冷鳶一進門就看見白星河撅著個腚跪在地上找衣服。
……這個姿勢不太好。
冷鳶:「你在幹嘛?」
只見白星河眉尖一顰,不太滿意的表情:「我的衣櫃怎麼亂了?」
冷鳶瞥見他手裡那件丑了吧唧的迷彩服,想起來了:「我之前順便幫你整理了。」
「怪不得,」白星河恍然大悟,「我還以為是變態拿走了我的衣服。」
「你說那件黃鴨衛衣?」
「對啊。」
「在我那裡。」
「送你了,」白星河大度擺手,「你適合它。」
經過冷鳶時,他忽然停下來。
「你怎麼還不去睡?」白星河低下頭,在冷鳶脖間嗅了一下,「已經洗澡了嗎?你今天是薄荷味的。」
冷鳶被他吸貓似的一騷擾,又想起之前什麼開房休息這些話,驀地也臉熱了。
「……一邊兒去,快去洗澡。」
「知道知道。」
冷鳶正在窗台散熱。
冷風習習,他卻非常燥熱,急需一口涼水井。
胡思亂想了一陣——澆頭涼水來了。
父親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