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出去啊……
饒是他這樣精神正常的人,被關久了也有一點恍惚了。
「謝深又來看你了。」
醫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的。長相斯文,卻很高大的醫生,非常擅長制服發瘋的病患,因為病情特殊且好得飛快的緣故,對白星河的關注很多。
炮友於白星河而言並不重要。不過他不明白謝深怎麼又來了:「他來幹什麼呢?」
「關心、探望你。」
「探案?」
醫生很耐心:「探望。」
於是謝深見到白星河時,後者是一臉狐疑。
「案子不是結了麼,」他被護工們簇擁著坐好,第一句話就是問起謝深的來意,「為什麼還來找我?」
謝深倒是沒想到白星河會問這種問題,不由得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氣色還不錯,說話也很正常。他不是精神病人嗎?這麼看來也沒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看來住院是有用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出院了。
謝深考慮得又深又遠。本來有堂而皇之的正當理由,比如「身為警察對沒有監護人和家屬的迷失大學生施行人道主義關懷」之類的,但話到嘴邊他還是說了真心話:「我打算照顧你。」
照顧?
白星河手一滑,差點把杯子飛出去,被眼疾手快的護工按住了。
「我們有血緣關係?」
「沒有。」
「你認識我爸媽?」
「不認識。」
「謝先生,這樣就很沒有必要了。」
礙著醫生和護工們在場,他沒好意思說太露骨的話:不過一夜之緣,沒必要負責任的。
白星河的回答如此客氣疏遠且正常,讓謝深少許失望,他實際上希望對方有相反的答案。
「不說這個了,給你。」
謝深不和病人糾結出院後的去向問題,遞給他一隻手機。
手機?
他碰了一下屏幕,通訊錄跳出來,只存了一個號碼。
「醫生說你們每天有一小時的遊戲時間,」謝深說,「你可以打電話給我,或者玩手遊。」
白星河的手機早不知道被醫生收到哪兒去了,謝深送他這玩意是方便約嗎?
他的眼神立刻帶上了譴責:「我病還沒好呢。」
「這是玩具。」謝深說得正直,一雙桃花眼笑起來也不至於輕浮。
正常人對患有精神病的炮友,應當是避之不及才對吧。
這個謝深也太……不挑了。
醫生見白星河不說話也不太樂意的模樣,幫他收了手機打圓場:「明天就可以和我一起玩鬥地主了,不開心嗎?你之前一直想玩。」
白星河被醫生這麼一說,突然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