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話想跟他說。」
醫生對謝深的來歷還算清楚,竊嬰案件的警官,對病人十分關注、自稱是「朋友」的人,儘管如此,謝深到底不是病人的血親,兩人的接觸必須通過醫生管控才行,萬一謝深說了什麼刺激病人的話,他也好應對。
出于謹慎考慮,醫生按了揚聲鍵,沒把手機還給白星河供他倆說悄悄話。
「星河,在聽嗎?」
謝深良久沒有聽見電話那頭的動靜。
「在的,」白星河盯著手機屏幕,還在關心那逝去的500M流量和遊戲時光,「怎麼了?」
「沒事,你會打電話嗎?打給10086,讓客服給你加流量,用完了繼續買。想買滿級號……我幫你買也行,你把遊戲名字區服發給我?」謝深頓了頓,「……好好打遊戲,不要整天睡覺,多運動。」
男人溫柔的勸說聽得他一臉問號。
沒流量就買。
花完了繼續買。
好好打遊戲?
親爹不過如此……
白星河支吾了半天:「你……你怎麼那麼……」
……冤大頭呢。
非親非故的,先送手機,又送流量套餐,如果不是移動銷售人員,就是錢多得沒處使。
醫生也寬慰他:「你和謝先生的關係這麼好,沒必要拒絕。」
他們在外人的眼中已經是「關係很好」的程度了麼。
白星河仔細一想,好像真是這樣。
沒有血緣、也沒有其他交集,謝深卻隔三差五來探病。
圖什麼呢?
一般人對待精神病,哪怕是親人,也大多退避三尺。
……大概謝深不是一般人?
「謝謝,」他斟酌著說,「還有,下次來不要再帶東西了。」
謝深不太贊同:「我還打算……」
「不用了,」白星河打斷他,「等我出院了請你吃飯吧。」
電話那頭似乎是笑了,男人的聲音十分輕快:「行吧。今天開心嗎?」
「……開心。」
「開心就讓醫生多讓你玩一會兒。」
醫生搖頭:「那可不行,等晚上吃了藥再玩吧。」
電話在醫生手中被掛掉了,白星河的快樂之源,被一隻手掐滅,緊接著被帶去病房檢查身體。醫生告訴他,病情好得很快,但還需要多觀察一段時間。
「過不了多久你就得去請謝先生吃飯了。」女護士慧黠地朝他一笑,「你們認識多久了?」
「大概……上上個月初認識的。」
了解病人的人際認知也是檢查的一部分,白星河因而非常配合,絞盡腦汁地回答他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