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麻煩問題。」白星河一怔。
捲毛是神秘人,神秘到來去無蹤的地步,因為控制權是搖擺不定的。
這些事他不是沒有想過,但是無解。躲在他身體裡的另一個人沒有留下什麼多餘信息,謹慎得找不出破綻。
「『他』可以控制身體,次數不多,但你不能從中判斷『他』對身體的控制能力到了什麼地步。」謝深娓娓道來,「現在『他』的意識已經影響了你的判斷。」
的確是這樣,白星河受捲毛的影響,已經認為自己「懷孕」了——體現在身體上。
白星河若有所思:「我的想法沒有用。這麼看來,好像是他對精神和身體的控制更強一些。不是好事啊……」
「暫時沒有別的辦法,」謝深笑了笑,「所以,你先養胎吧。」
這個驚悚話題暫且告一段落。不過,謝深仍在沉思。
儘管懷孕此事未經證實,但已經對同一身體的不同人格產生了衝擊……捲髮男人認為懷孕了,白星河否認。
如此說來,這是一次薛丁格的懷孕。
雖然這是一件到醫院檢測就能證實的事情,但對於精神病人來說,哪怕面臨一紙白紙黑字的檢查報告,他未必會因此在精神上認定「懷孕」或者「未懷孕」的事實。
正如白星河自己的顧慮,只有捲髮男人認同了的「流產」才是真的流產。
「我裝攝像頭了,家裡客廳走廊和我的臥室、浴室……」白星河忽然走到他眼前,拿著一隻手機晃了晃,「24小時全面監控。」
屏幕中央是今日監視片段:一襲哆啦A夢睡衣的白星河在臥室床上發呆,五倍速的十分鐘過去了,他還在發呆。
白星河又把手機視頻掐掉了:「我檢查了今天的視頻,沒有什麼異樣的情況。今天一整天都是『我』,『他』沒有出現。」
「好事。」謝深簡短評價。
「喏,帳號密碼給你。你平常可以上這個軟體隨時看監控。」
……這難道不是直播麼?
《甜心孕夫的24小時.avi》、《浴室與浴巾.avi》、《床上的手銬.avi》?
謝深關於「他到底懷孕了沒有」的設想就很快被馬賽克代替了。隨之而來的後果是注意力被白星河左手腕鐘擺般搖晃的手銬吸引。
「……你銬這個幹什麼?」
「銬在床上。」白星河伸出雙手,這是乖乖被捕的姿勢。
「……沒必要,你現在懷孕了,不適合這種刑罰。」何況聽起來很馬賽克,容易想到某些碟片的內容。
「這個孩子和我沒關係。」
說到這裡,他顯得格外冷酷無情。
作為孩子的另一個父親,謝深是心慈手軟的,他斟酌著開口:「如果……其實不論結果如何,我都會負責任的。所以孩子生下來也可以。」
滿腦子活捉捲毛的白星河呆住了:「你在說什麼啊,什麼意思?」
「結婚的意思。」
謝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