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今晚的村莊格外喧囂。
在他們來的地方,沒有等著載客的摩托車和司機,反倒停了一輛眼熟的汽車。
白星河長舒了一口氣:「謝深來得這麼快嗎?」
他不敢回村,就在車子附近偷偷摸摸躲起來等謝深回來,然而等了好久都沒見到人。
捲毛在數天上的星星,數了十七八次999顆。
白星河等得又累又怕,抓著捲毛問:「他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我怎麼知道?」
捲毛這次沒表現出來什麼決心,於是白星河自作主張跑進村里了。
村里果真很熱鬧。
靈堂燈火通明,來來往往都是圍觀的村民。
「說是來找人的。」
「找誰呢?」
「聽說是白家那個小兒子……他今天跑了。」
「為什麼跑?」
「他爸說是突然發瘋了,小心他傷人,但一直沒找到,也不知道躲哪兒去了。」
「兩個兒子都這樣,真可憐!」
白星河推開人群,衝進了靈堂里。
「謝深!」
謝深神色凝重,不知正和白老太太議論著什麼。白星河的出現,讓這兩個人都愣住了。
老太太反應極快:「你可算回來了!」她招呼孫子過去,「你跑哪兒去了?」
白星河怕她,沒肯吱聲,倒是謝深一步上去把他擋在身後了。
謝深:「我是來接他回去的。」
「什麼啊,你說你是他的朋友,我怎麼沒聽他爸爸說過?」老太太差人去叫他兒子了,一邊又去問白星河,「他是你朋友嗎?」
「是的。」白星河篤定。
穿著喪服的父親也趕過來了。他圓滑得多:「她也是擔心壞人把星河帶走了。你既然是星河的朋友,總得留個聯繫方式給我,不然人丟了我沒處兒找。」
這是睜眼說瞎話,但謝深和白星河都不好違逆,幾個人又回到了那棟六層樓的小洋樓,父親非常客氣地請謝深坐下喝茶,又看了看髒兮兮像在泥里滾過的白星河:「你到哪兒弄成這樣了?」
謝深沒喝茶,也沒坐下:「挺晚了,我帶白星河先回去,過陣子再來探望你們。」
老太太似笑非笑:「這麼著急?」
氣氛古怪,誰也沒有說話。
父親嘆了口氣:「隨便你們吧。」
謝深馬上道了謝,一手抓著白星河往外走。
「我今天……」白星河壓低了聲音,想把今天的事情告訴他。
「來這兒之後我就知道你多半出事了……先離開這裡。」
他說得很急,攥著白星河的手也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