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對面說了什麼,組長忽然盯住了他,很古怪的表情。
放下電話之後,組長說:「你跟我到樓上去吧,總裁想見你。」
「總裁?」他疑惑,「見我幹什麼。」
「不知道。那是我們大老闆,你小心點啊,」組長大概是在開玩笑,「可能他是你的粉絲吧?」
兩人進了電梯。白星河站在控制板前覷著變動的樓層數字,從2漲到22這段時間,組長都在打量他。到了22樓,組長走在前頭,不動聲色地問了一句:「你和總裁私下認識嗎?」
「嗯?」
公司老闆是誰這種事,白星河並不清楚。這家公司前陣子被收購了,他這些主播不受影響,那會兒他正沉迷一款單機遊戲,對公司的新聞更不在意了。
「不認識。」他說。
前邊走出來一個秘書模樣的女人,組長上前說了來意,女人領著他倆進了另一間屋子。
「稍等。」女人說。
「你真不認識他?」
等候面見大老闆時,組長持續八卦。
白星河和組長維持著偶爾一起開黑的普通友誼,平常也沒見上司關心過手下主播的私事,今天格外反常。他不認識老闆,但老闆很可能認識他。昔年高中同學們一抓一把幾乎都是富二代,搞不好老闆就是其中之一。白星河細思之下,謹慎問:「他叫什麼?」
組長剛張開嘴巴,門就被推開了。
女人朝他一笑:「寧先生已經到了,現在就過去吧。」
白星河起身跟上她,發現組長被丟在了剛才的待客室。
秘書帶他進了一間辦公室。
裝潢簡潔,一股性冷淡甲醛感。往沙發上坐好,他盯著落地窗發呆。秘書斟來了茶水,沒多久,外頭走進來一個男人。
白星河站了起來,打算和這位傳聞中的不知名新老闆認真會晤,一抬眼卻像被眼前的男人定住了,呆立當場。
「白星河,好久不見。」
說話的男人瞳色很淺,冷冷的棕色,眼神也不見溫度。
當年第一眼見到這個人,他留下的是冷淡、高嶺之花這種印象,若干年後依然如此。只不過現在對方在辦公室與他再會時不像他那般驚訝,很是雲淡風輕,也是,想必對方是知道他在這兒工作的……畢竟是總裁麼。
「……是你啊,」白星河漾起一絲笑意,「的確好久不見了,寧先生。」
女秘書安靜離去,辦公桌前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寧靈霄垂下眼:「你不打算續簽?」
「是啊。」
「為什麼?」
「沒什麼意思。」
「白星河,這麼久了你一點都沒變,」寧靈霄從桌上拾起一份文件遞給他,「不如再考慮一下。」
伸出手時,手上是熟悉的蛇吞野象紋身。
白星河一陣恍然。
文件是一份紙質合同,大體和之前他簽的一樣,只是薪酬和禮物提成翻了兩倍不止。
他看完了,把文件夾放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