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追高三的寧靈霄。」
「噢——春天來了,又到了交/配的季節,」畢筆一臉揶揄。他沒有意識到寧靈霄的性別,還以為白星河喜歡上了哪個小姑娘,「你說的那個寧靈霄,她漂亮嗎?」
白星河頭疼地比劃:「他不是漂不漂亮的問題,是段位很高、很難搞啊。」
畢筆沉思了一會兒:「這種情感話題,我建議你向渣男浪子孟狄請教,他經驗豐富。」
白星河蠢蠢欲動,想問又不敢問。
對他這段緊跟同性婚姻合法化時事熱點的倒追,孟狄和愛愛子的態度很相似卻又不太一樣。愛愛子是暴跳如雷的「爸爸不允許你當基佬被男人騙炮!」,孟狄是冷酷漫長的沉默與沉默。
又是一陣深思熟慮,他還是在微信發了一長串情感問題給了孟狄等候佳音。
放學了。
人潮洶湧,他隨波逐流漂到校門口。也許是因為在教室磨蹭了許久,出來的時候曖昧對象已經在等著他了。寧靈霄個子高挑頎長,好像一棵挺拔的樹立在那兒,襯衫筆挺扣子扣到最上方,完全是書本里禁慾系學長的模板,光是看他的外表,就會有一種樸素的「有氣質,好高冷」敬畏想法,誰能想到寧靈霄私下裡是這麼奔放一男的呢?
寧靈霄與他坐上同一輛豪車,一邊與司機閒聊一邊若無其事勾住了他的手。
在司機背後與寧靈霄偷偷牽手簡直宛如偷情,很快又讓白星河羞赧萬分,司機含笑問他是否是靈霄的朋友,他飛快地口不擇言:「不是的,同學而已。」
欲蓋彌彰。
好在這輛車並非駛向酒店鐘點房,只是純情地回到了寧宅中的一處。
寧靈霄的房間很整潔,不像個邋遢男孩子。床鋪很乾淨,被子也整整齊齊。
「別看床了,」他的臉被捏著轉向書桌,耳畔是寧靈霄的打趣,「我今天是來教你寫作業的。」
真的只是寫作業,寧靈霄一邊看他寫一邊指導他怎麼寫。
白星河壓力山大之餘又心生懷疑:「……我還以為你打算做點什麼。」
「不急。」
「不是玩笑嗎……你認真的啊?」
「本來不想問的,」寧靈霄好整以暇地放下書本,「你平常也這樣?」
「哪樣?」
是指他無心向學插科打諢每天打遊戲混日子,還是躺在父親指縫漏出來的巨額人民幣和寶馬車肆意揮霍?
仔細一看,他的日常實在是不堪入目,這什麼辣雞高中生?
「我是說,和別人一起回家。」
白星河不料對方說的是這種事,他沒聽出來弦外之音,老實回答:「我經常到愛愛子家裡玩電動遊戲。」
「他們也這樣對你?」
又是這樣……到底哪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