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來是債主寧靈霄。
瞌睡蟲頓時作鳥獸散了,他頭疼道:「怎麼了?」
「吃早餐了嗎?」
「……沒。」大早上打電話過來就為了這種破事?
「我去接你,」寧靈霄說,「先吃飯吧,我和你聊聊後面的事情。」
白星河頓悟了:「結婚的事?」
「嗯。」
「行,」他勉強從床上爬起來,「你知道我住在哪裡嗎?」
「知道。」
「那我掛了。」
晚上忘記拉窗簾了,一睜眼就能被探頭探腦的太陽曬到眼冒金星,白星河不太習慣這麼早起床,洗漱之後又在床上坐了一會兒,很快又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之間有人敲門。
估計是寧靈霄本人上來了。
昨晚他翻來覆去睡不著,不停地反芻愛愛子的問題。
後悔嗎?
他也說不明白。
門打開了,寧靈霄停在門框中,穿襯衫的樣子讓他回憶起從前的細碎片段,燈很暗,少年薄襯衣下隱約的猙獰紋身在夜裡對他張牙舞爪,當時他說這些紋身不好看,不如紋個米老鼠。後來寧靈霄是怎麼回答的?
「你就住這種地方。」
男人從他身邊走過,在沙發後駐足觀望。白星河的居所是租來的單身公寓,地段不好,房子也很普通。
他嗯了一聲:「夠用了。」
「一個人住?」寧靈霄的視線停在沙發上丟棄的雜誌和外套上。
「是啊。」
不然還能是兩個人麼。
白星河上前把外套收好扔在衣簍里,這件是上次愛愛子在他這過夜落下的,到現在也沒回來穿。
寧靈霄像個視察宿舍的領導,在客廳檢查完畢之後做了評價:「這裡不適合你。」
他並不苟同:「挺適合的,離市區遠了點,但我不怎麼需要出門,而且這裡不吵,晚上很安靜。」
「我們馬上就結婚了,」寧靈霄看著他,「你不能住這種地方。」
他愣了:「……為什麼?」
「如果新婚夫婦剛結婚就分居,我父母會懷疑的。」
「……」
「你搬去我那兒住吧。」
這也行?
假結婚還得到這種程度……
儘管為難,他還是答應了:「我過幾天搬過去吧。」
寧靈霄:「你還沒吃早餐吧?走吧。」
比起寧靈霄對於與前任閃婚這件事的坦然和有序,他就像個被擺弄的工具人,寧靈霄希望他如何做,他只會儘量配合。
到了粵式早茶的餐廳,白星河心不在焉翻著菜單,他沒什麼胃口,跟前男友一起吃飯已經足夠讓他頭暈目眩了。
「你臉色不好。」寧靈霄忽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