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暈暈。
他扶額把相框按倒,一陣風吹來掀開了桌上的筆記本。
這他媽好像是一本日記?
「5月27日晴。在游泳館聽到他在背後說的真相。提了分手,他不願意。」
「6月1日雨。白星河出櫃了,他來找我道歉。為什麼?」
糟了,這是純情少男心事!看了得長針眼的!
又一陣風,日記本如裙擺般翻動。
「6月2日晴。父母問起我和他的關係,我如實相告……他們果然不答應,到底把我當成什麼。【字跡模糊】……他現在怎麼樣了?」
「6月6日晴。不打算去高考了,父母和班主任都在發瘋。」
「6月10日晴。【字跡模糊】。」
日記到這裡就結束了。
他不了解這個人,不知道寧靈霄有寫日記的習慣,不知道寧靈霄之後面對了什麼。過去就像這幾行字,只是一筆帶過了他們的青春。
白星河悵然若失。
屋子外邊是洪水猛獸嗎?
比如寧靈霄不肯相見的部分回憶?
他還沒推開門,門把手突然動了動。
一個少年出現在門外。
「你躲這裡幹什麼。」少年的寧靈霄奇怪地看他,「……要看書嗎?」
白星河被他嚇得不輕:「……你幹嘛變成這樣?」
遊戲的確有雙人模式,可是他很久不見穿高中校服的寧靈霄了,多少覺得怪怪的。這才是洪水猛獸,卷著一股回憶的風暴。
「好玩。」寧靈霄說。
他往椅子上一坐,心有餘悸:「被你嚇死。開會結束了?」
「嗯。」
所以辦公室里僅剩兩位躺遊戲艙的男人,這多不好意思。
「在遊戲裡會不會輕鬆一點?」寧靈霄忽然說,「和我面對面的時候。」
「會。」
反正是假的。場景是假的,人物是虛擬的,胡說八道也可以了。
「那就好,」寧靈霄笑得與從前一個模樣,「我們來打遊戲吧?」
在遊戲裡打遊戲是什麼體驗?
的虧這個時空設置還沒有快穿遊戲,不然他倆得變成俄羅斯套娃。
「我之前玩快穿遊戲的時候,還見過幾個和你有點兒像的人,在遊戲裡。」兩人湊一塊打雙人手遊,他乾脆先把這事兒交代了,「你看過沒?有個男的,和你紋身一模一樣,我震驚了。」
寧靈霄的語氣聽不出什麼來,只是問:「NPC?」
「是啊,好幾個,不知道為什麼和你有一點點像。怪不好意思的,宛宛類卿?」說這話的時候,白星河自個兒也笑了,遊戲設置是按個人愛好來的,說白了他潛意識就把NPC當某個人的替身了。
「我知道啊,我以為你不會和我說起這事兒。」寧靈霄一番操作把自己的角色坑死了,放下手機說。
隊友暴斃,他1v2得十分吃力,還得分神繼續聊天:「真的?你看過我那些數據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