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不能這麼對待母親啊……」
怒火正盛的慕瑾行根本不聽勸,杜美淑心下驚慌,她本就是一個妾,被休出家門身份地位只會更低。
費盡心機好不容易得來的榮華富貴,她怎麼甘心舌下!
「老爺,既然你不相信妾身,我只能以死證明我的清白了!」
杜美淑心一橫,她就不相信到了這份上,慕瑾行還能忍下心來寫下休書。
她一轉身,閉著眼睛直直地衝到一旁的廊柱上,砰地一聲響,杜美淑額頭血流如注,人也暈了過去。
「娘!」
慕凝香連忙爬過去抱起杜美淑,下人們也七手八腳地將杜美淑扶起:「不得了了,出人命了,快去請大夫!」
慕凝香眼淚忍不住地流,聲音顫抖,轉頭狠狠地看嚮慕凝萱。
「慕凝萱,你非要逼死我們母女倆嗎?你怎麼這麼狠毒的心?」
一直在一旁看戲的慕凝萱眼底微微詫異,看來她還是小看了杜美淑這女人的心機,居然會用這麼極端的辦法來取得慕瑾行的同情。
果不其然,慕瑾行眼底顯出一抹掙扎,看嚮慕凝萱:「萱兒,你看……你姨娘待你是有不足之處,可也罪不該死……」
「是父親對不住你,這麼多年疏忽了你的情況,你要怪的人,應該是我!」
慕凝香聞言一喜,面上則是裝的滴水不漏:「要是母親有個三長兩短,香兒也不想活了,我陪著母親一起撞柱,這下你總能滿意了吧,慕凝萱!」
她說著,不顧下人的阻攔,就要奔著柱子撞去。
「二小姐,千萬不可啊……」
「二小姐!」
慕瑾行縱使對杜美淑有著諸多怨氣,但是慕凝香畢竟是他的親生骨肉,不忍心看著她就這麼香消玉殞,只能略帶一絲懇求的看嚮慕凝萱。
「萱兒……」
慕凝萱深呼吸一口,壓下心頭情緒,冷靜道:「爹,女兒沒有想要逼死姨娘的意思,只要姨娘能夠知錯就改,萱兒斷然沒有揪著不放的道理。」
「事情變成這樣,也不是萱兒的本意,二妹妹恐怕是誤會我了,還是快去請大夫為姨娘診斷吧,千萬別耽誤了。」
慕凝萱一番話落落大方,既展現了自己不俗的心胸,又能讓慕凝香將扣在自己頭上的罪責不攻自破。
慕瑾行對慕凝萱立刻刮目相看,女兒心胸廣闊,不被怨恨蒙蔽雙眼,他自然樂得。
「爹,這裡就交給大夫吧,您陪著女兒……去散散心好嗎?」
慕瑾行也不提休書的事情了,自覺對慕凝萱虧欠良多,當下答應下來:「好。」
他吩咐下人將昏倒的杜美淑抬進房間,陪著慕凝萱一起去花園散心。
慕凝香則是恨恨的看著慕凝萱的背影,臉上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