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心中存疑,這荒郊野嶺的,不去城裡賣身葬父,跑到這裡做什麼?
慕凝萱有些猶豫,梅香則是看她哭的可憐,忍不住說道:「小姐,要不我們就幫幫她吧,幫她把父親下葬了,好不好?」
這小丫頭的心就是軟,慕凝萱受不了她的哀求,只好答應道:「好好好,我同意了,你先別拽我了。」
她看著那位姑娘,輕聲問道:「這位姑娘,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家中發生了什麼變故,何以會淪落至此呢?」
那姑娘哭得淒悽慘慘,哀哀切切,見終於有人理她了,忍不住哭得悽慘無比:「我叫流珠小姐所有不知,我原本是京城一位富戶人家的丫鬟,誰料老爺竟然對我心懷不軌,我寧死不從就被打發出了府……」
「出府之後父親重病,無錢醫治,前日已經去了,但是我卻沒有辦法能夠給他老人家買一口薄棺材。」
「所以才會想到賣身葬父,實在是身不由己,小姐,您就可憐可憐我吧,流珠肯定會報答您的!」
她哭得可憐,聞著皆不為之動容。
「你行行好吧,小姐,只要五兩銀子,就能購買下我,我做牛做馬,都在所不辭!」
流珠哭的可憐不已,慕凝萱原本是不打算管這等閒事的,她看著流珠體貌形態,總覺得和一般的普通人家丫鬟不一樣,到處都透露著一股子怪異。
但是既然梅香都已經如此哀求了,她也只能答應下來,從荷包里掏出五兩銀子,囑咐道:「拿去給你父親買一口棺材吧,我不需要你賣身給我,我能做的只有這麼多了。」
流珠收了銀子,卻急道:「父親從小就教育我,人不能無信,小姐既然已經買下了我,我就是小姐的丫鬟了,我要誓死跟隨在小姐的身邊!」
慕凝萱心中的違和感,越來越怪異了。
第一眼看見這流珠,她就覺得很不對勁,如今說什麼都要跟隨自己,卻並未對手中的五兩銀子表現出什麼樣的感恩,難不成她的目的並不在賣身葬父,又或者……這一切都是有心人設下的騙局?
慕凝萱感覺這流珠的身份舉動都不簡單,當然不能輕易留下一個禍患在自己的身邊,只能推脫到:「我們一行人也不只不過是來蘇州暫時歇腳,並不會在這裡久居,實在是不方便帶著你。」
流珠聞言,立刻表示:「天涯海角,我都願意做牛做馬,報答姑娘的恩情!」
梅香見狀,一時間有些感動,眼眶紅潤,抽抽鼻子說道:「小姐,她真的好可憐,要不然我們就收留她吧,反正也不過是多一個吃飯的筷子罷了……」
慕凝萱有時候真的真相敲開梅香的腦袋,看看裡面裝的都是什麼東西,否則怎麼會這麼天真這麼傻?
她跟在自己身邊這麼長時間,對待別人還是沒有什麼防備心,反倒是白芷一直都很有長進,見此情景,出面替慕凝萱拒絕道:「我們小姐不需要伺候的丫鬟,你趕快拿著銀子,去安葬你的父親吧,不要再做糾纏!」
流珠聞言,哭得驚天動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
她掩著面,一邊哭一邊道:「小姐若是不收留我的話,我便是無家可歸了!我已經沒有了父親,現在沒有任何地方能去,只能一頭撞死在這裡了……讓我和父親一起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