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好奇地問道：「女子大多住在閨閣，更是對這些鬼神之說深信不疑，怎麼你倒是全然不信呢？」
慕凝萱覺得他這個問題有些多餘，這雲陌羽是第一天認識自己嗎？
「鬼神不過就是人類杜撰出來自我安慰的產物，這世界上若是真的有神明存在，怎麼會看不見這麼多的人在水深火熱之中掙扎，他們怎麼會視而不見呢？」
「只能說……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麼鬼神，有的只不過是可怕的人心罷了。」
用童男童女祭祀，若是被她碰見了，肯定不會姑息這種做法。
雲陌羽聽了心中有些震驚，早就知道慕凝萱不是普通女子，這種氣魄見識，果然非同一般。
雲陌羽一時間有些感慨，她說的沒錯，只有拼命從深淵中爬出來的人，才會不相信這世界上有慈悲憐世的神明。
小時候，他淪落街頭，為了一口吃的和野狗爭食的時候，若是神明真的存在在，什麼會對自己視而不見呢？
不過他倒是很好奇，慕凝萱又是經歷了什麼，怎麼也會有這樣的感慨呢？
慕凝萱看出他的神情有異，忍不住問道：「你也不信？」
雲陌羽點點頭，她則是有些驚訝，古人不是都對鬼神之類的深信不疑嗎？怎麼還會有雲陌羽這樣的怪胎存在呢？
「有意思，你為何不信？」
雲陌羽沒有回答，曾經發生的那些事情，早就在他成為「雲半城」的時候丟掉了。
「只是覺得荒謬，用童男拜河神也太過殘忍了。」
慕凝萱點點頭，這點倒是和她想到一塊兒去了。
「沒錯。」
白芷和梅香對視一眼，只覺得兩人之間的談話她們根本就聽不懂，白芷出聲道：「小姐，我和梅香出去看看現在的雨勢怎麼樣，若是還繼續下著，恐怕要把繼續趕水了。」
兩人出去，前廳只剩下慕凝萱和雲陌羽，她看著外面灰暗的天空，陰沉沉的，心中猛然產生了一絲不好的感覺。
似乎有什麼事情……將要發生了。
……
蘇州連日大雨，已經有不少房屋都被雨水沖塌了，近日來百姓們人心惶惶，大家都在傳這是今年湖裡豐收，卻沒有給河神上供更多的祭品，他老人家生氣了。
慕凝萱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雨聲，心中煩悶不已。
她來到東傲王朝的那一天，也是這樣的大雨，讓人心煩不已。
她閉上眼睛，就能看見自己逐漸斷氣的時候，那些人得意的笑容。
睡不著！
她站起身，原本是打算開著窗戶透透氣，沒想到卻忽然聽見了院中一聲巨響，接近著便是一道驚雷，劈中了院中的大樹。
百年的老樹，直接被一分為二。
慕凝萱見狀，眼神里流露出一絲震驚來。
「怎麼會……」
這聲巨響，吵醒了雲府所有正在熟睡的人，翌日一早，管家帶人清理被劈倒的大樹，順便請了一位算命的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