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風從郁映嵐的褲腿兒里往身體鑽,他頭皮發麻,過度緊張咬破了江洛的唇。
「哈哈哈哈。」江洛忍不住笑出聲,笑得身體顫抖,「映......映嵐......你別抖了。」
鬆開老攻。
江洛感覺到自己的唇上有鮮血溢出。
他舔掉自己唇上鮮紅的血跡罕見的眉開眼笑,「怕鬼不是丟臉的事情,我不會笑你,真的。」
靜靜地看著眉開眼笑的少年,郁映嵐仿佛被感染一樣,緊張和恐懼煙消雲散,今天的目的達到了。
男人捨命陪老婆就是希望江洛能開心,忘記心血被毀壞的煩惱。
看到少年的笑顏,郁映嵐覺得空中跳樓機和逼真鬼屋再來十次他.......
他來一次怕一次。
生理上的恐懼一時半會兒無法根除。
他很菜,但是不愛玩兒,非常有自知之明。
「我確實有點怕鬼,不過,商場上的人比鬼屋裡的鬼更可怕。」郁映嵐看著陰沉昏暗的鬼屋,「我第一次接手郁家的時候,差點因為錯信一人萬劫不復,那天,我要不是躲進鬼屋,只怕已經成為孤魂野鬼了。」
他有些輕微的幽閉恐懼症。
追殺郁映嵐的人正是知道這點,料定他不會進鬼屋找死,所以粗略的搜尋了一下,沒有找到扮鬼的他。
他永遠記得自己走投無路走進鬼屋時窒息的感覺。
就像有一根冰冷的繩索死死的勒住自己的脖子,冰冷,恐懼,難以呼吸,再配上陰冷滲人的音樂和冷到冰點的空調,當時只有十七歲的郁映嵐險些因為恐懼而窒息,死在自己最害怕的鬼屋。
江洛的笑容一點點消失,「怎麼不早說你有幽閉恐懼症?」
早點說,江洛考慮一下來不來。
他很喜歡刺激。
也很喜歡冒險。
為了郁映嵐來不來鬼屋的機率各占一半。
放在以前,他才不關心郁映嵐怕鬼還是怕神,自己開心快樂就行,隨心所欲,恣意張揚,瘋狂冷酷才是江洛真實的模樣。
「你開心,我做什麼都願意。」郁映嵐頓了頓,「我不是戀愛腦,真的。」
他只是在合適的年紀遇上了自己想守護的人,等到了愛情。
比起江洛經歷過的那些世界,郁映嵐確實算不上最頂尖的戀愛腦,但這樣子也能排前十了,而且還有衝擊TOP1的趨勢。
江洛十分享受老攻無微不至的關懷,明目張胆的偏愛,他的手在空中畫了一個象徵殺神的符號,白皙細長的手指將其推到男人的眉心,一點點沒入其身體,烙印在靈魂上:
「賜你永不懼黑暗,不懼瘋狂,不懼驚悚,不懼鬼怪。」
來自神明的祝福印在郁映嵐靈魂里,縈繞在他身上的恐懼剎那間消弭,壓抑的,晦暗的,讓人坐立難安的心頓時穩噹噹的放回肚子裡。
陰森恐怖的鬼屋在郁映嵐眼裡和自己的辦公室差不多。
那種不懼恐懼的感覺爽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