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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這時候穆封的電話終於打過來了，他聲音淡淡的，「在哪裡？」
施暖看了看外邊，「商場一樓。」
掛了電話，她從車上磨蹭下來，重新回到輪椅上，對著顧朝想要道別。
不過顧朝再次快了一步，走到她身後，推著她的輪椅，「我送你過去吧。」
「不用，不用。」施暖擺手，只是顧朝並沒有反應，依舊推著她走。
施暖這個時候怎麼也沒辦法對顧朝說難聽的話，只能這麼由著他推著。
商場的人還是很多，顧朝把施暖對到門口的空地上，陪著施暖等。
施暖幾次想開口讓他去忙，可是又沒辦法說，說的多了，似乎嫌棄他一樣。
穆封過來的時候，顧朝還在，穆封起先是沒看見顧朝的，他站在離著施暖有一段距離的地方，衝著施暖，「走吧。」
施暖轉頭對著顧朝，「今天謝謝你了。」
顧朝對著她點頭，「以後照顧好自己。」
施暖笑了一下，操控輪椅朝著穆封過去。
穆封站在原地，雙手插兜，臉上要笑不笑的，等著施暖走進了才開口：「相好？」
施暖不想回答，越過穆封朝街道那邊走去。
穆封慢悠悠的跟上來，也沒繼續問，施暖給老太太打了電話，老太太那邊已經換了地方，說是馬上過來。
施暖和穆封就站在街道旁邊等。
穆封似乎心情不錯，還哼著小曲。
施暖卻有些低落，剛才顧朝說，她阿姨聽說她過的不錯，走的安詳。
她其實很多時候都弄不懂她阿姨對她是什麼感情，從前施從文還願意承諾的時候，那女人對她還不錯，外人看起來，也真的像是個母親。
後來施從文說家裡各種東西無法放下，對她的承諾全是空談之後，那女人就把心裡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怒氣都發在了她身上。
若她是愛自己的，後來折磨自己的時候，她怎麼下得了手呢。
若是不愛，為何走的時候又有那樣的表現。
施暖內心有些茫然。
老爺子和老太太被傭人一邊扶著一個過來，兩個老人都是帶著笑容，手裡拎著好多的手提袋，看來成果頗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