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直接就撲了過來。
陸雲是個有涵養的人,施暖看得出,她根本不得打架的要領,撲過來也是毫無章法,稍微一側身就能躲開。
可是施暖沒躲,她甚至還在等著陸雲撲過來。
施暖在被陸雲撞倒的時候,就聽見辦公室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然後是顧朝有些驚慌的聲音,「暖暖,媽。」
陸雲撲在施暖身上,如同蔣芳妃那次一樣,直接伸手掐著施暖的脖子,她估計是有些瘋了,用力也不小。
施暖摳著她的手,才能緩過氣來。
顧朝趕緊過來,強制性的把陸雲給拉開,可陸雲眼睛裡誰也看不見,只能看見施暖,「莊含,莊含,我弄死你,我看你以後還怎麼勾引……」
「媽,夠了。」顧朝打斷陸雲的話,接著估計是怕陸雲再說出什麼來,鉗制著她的肩膀,直接把她拉出施暖的辦公室。
在門口的時候,他還不忘回頭對著施暖,「暖暖,對不起了,我媽思維有些錯亂了,你別當真。」
施暖摸著脖子站起來,露出害怕的表情,「那你快帶陸阿姨去看看,快點去,陸阿姨這是怎麼了啊。」
陸雲還在叫,蹦起來要衝回來打施暖。
施暖在顧朝看不見的時候,對著她笑的不懷好意。
施暖等著顧朝把陸雲帶走了,才整理了一下衣服,拿出鏡子看了看。
因為有了準備,所以她這次沒怎麼受傷,脖子上只有一些紅痕,抓傷這些都沒有。
她冷笑一下,拿著手包出去了。
經過這個事情,她心情特別好,中午飯都吃了的多了一些。
不知道顧朝和陸雲那邊如何了,施暖惡趣味的想,是不是陸雲也會和應慧一個下場,直接被送進精神病院。
不過感覺陸雲應該是真的得了精神病。
施暖下午上班沒看見顧朝,她想了想還是給顧朝打了電話,顧朝那邊第一遍沒接,第二遍才接起來,聽起來有些吵鬧,背景音樂裡面有陸雲的叫聲。
施暖語氣擔憂,「陸阿姨是怎麼了,你們現在在哪裡?」
顧朝嘆了口氣,「她壓力太大了,我帶她看看醫生,你別放心上,對了,你沒事吧,我那個時候太著急,沒顧得上你。」
施暖自然要說沒事的,還安慰一下顧朝,讓他有耐心一些,說陸雲只是一個人太寂寞了。
她什麼都不懂的樣子,讓顧朝更是內疚。
掛了電話,施暖嗤笑一下,臉上儘是冷漠。
她從沒想到,自己也會變成這樣的一個人。
到晚上下班,顧朝都沒回來。
施暖樂呵呵的收拾東西打卡走人。
開了車朝著老宅那邊去,結果半路就被另一輛車給別了。
她有了之前施秉文的那一次經歷,再有被綁架的陰影,這次就老實多了,安安分分的坐在車裡,看著前面把自己別停的那輛車上下來的人。
哎呦嘿,真的是意外。
居然是胡書華,胡書華紅著臉和眼睛下車來,直接到施暖的車門口,看見她在裡面,使勁的砸她的車窗玻璃,叫嚷,「施暖,你給我出來。」
施暖注意到胡書華走路的姿勢有些不對,是瘸著的。
施暖皺眉看著胡書華,他這模樣,明顯是氣憤不已。
施暖隔著玻璃,「你有事?」
胡書華砸了一會也砸不動,只能氣喘吁吁的停下來。
施暖原本捏著電話,屏幕上都按了110,見他停了,也就沒打出去。
胡書華站好,看著施暖,「施慈那兩巴掌,是你打的?」
哎呦,這是替施慈來算帳了?
施暖笑了,「胡書華,你問這個,是心疼施慈了?」
胡書華不說話,能看得出來,他氣的不輕。
施暖覺得有意思,「你當初往她身上潑髒水,把黑鍋給她背的時候想什麼呢,這個時候心疼她了?」
胡書華表情明顯不自然了一些,不過接著他就叫,「你管不著,我現在就是看不得她受委屈,你憑什麼打她,憑什麼?」
施暖都笑出聲音了,「胡書華,你那天不是口口聲聲的叫她賤人的麼,現在是怎麼了?」
胡書華不說話。
施暖想了想,有些瞭然。
施慈最擅長的是什麼,扮柔弱,男人最擅長的是什麼,憐香惜玉,所以,保不齊事後施慈在胡書華那邊留了幾串寬麵條眼淚,把胡書華再次給籠絡了。
這都是說不準的事情。
施暖垂了視線,看著胡書華的腿,「你這腿怎麼了,穆封給你打斷了?」
她本就是開玩笑的,結果胡書華明顯是僵硬了身子,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退了兩步。
施暖挑眉看著他,胡書華和施暖對視了三四秒,突然轉身,一瘸一拐的回到自己的車上,開車走了。
施暖想了想,這胡書華的樣子,應該是喝酒了吧。
她拿起電話,還是舉報一波吧,酒駕可不好,危害他人。
施暖打完電話開車回了老宅。
穆封在家了,看見施暖,他皺眉,「你怎麼這麼晚。」
施暖先喝了一杯水,「遇見胡書華了。」
「胡書華?」穆封一愣,「他出院了?」
施暖抬頭看著他,「他那腿,你乾的。」
穆封也沒否認,「要不然呢。」
好,當她沒問。
穆封在吃飯的時候才發現施暖脖子上有一些紅痕。
他皺眉,「那是什麼?」
施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被人掐的。」
她補充了一句,「陸雲。」
穆封放下筷子,臉色明顯不好起來。
施暖倒是覺得挺高興的。
一直到吃完飯,穆封帶著施暖上樓,給她脖子上擦了藥。
他眉間的慍色還沒卸下去。
施暖坐在床邊,往一旁挪了挪,「好了,穆封,我們談談吧。」
穆封把藥箱合上放好。
然後回來,在施暖前面的椅子上坐好,看著她,「阿暖,我們好好……」
他還沒說完,兜里的手機就開始震動。
穆封一開始沒理,等著手機停下來,接著說,「我覺得我們之間……」
手機再次震了起來。
穆封有些氣急敗壞。
施暖笑了笑,「看看吧,興許是重要的事情。」
穆封把手機拿出來了,看了一眼,有些疑惑,當著施暖的面接起來,說了兩句就瞪大了眼睛,然後忙對電話那邊說,「好,我們馬上就過去。」
放下電話,他看著施暖,「要去醫院一趟,大伯母自殺了。」
施暖嚇得心裡一個咯噔,有些不敢相信,「誰?」
穆封嘆了口氣,「大伯母,說是今天和大伯父商量離婚的事情,結果吵了兩句,可能是想不開了。」
「結果呢,結果呢。」施暖有些緊張。
穆封嘆了口氣,「在醫院裡,喝了藥又割了腕,把自己反鎖起來,可能發現的有些不及時,失血有點多。」
穆封幫著施暖找個能遮擋脖子的衣服,讓她換好,然後開車帶著施暖去了醫院。
穆家最近的事情,也沒比施家少到哪裡去。
施暖看見穆家三兄弟都來了。
穆雲生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垂著頭,不言不語。
穆城站在他身邊,臉色也凝重。
穆錦生和蘇芬雖然平時和程曼芝關係不怎麼樣,可是如今,也都露出緊張的表情。
穆長生在一旁,也是低著頭看著鞋面,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程曼芝還在搶救,搶救室外邊很安靜。
施暖和穆封到了後,蘇芬先過來,有些害怕的樣子,「你大伯母一身的血,流了那麼多的血。」
蘇芬明顯是被嚇到了。
穆封安撫了她兩句,說醫院是最安全的地方,有醫生在,沒事的。
施暖看了看穆城,他臉色不太好,看起來也是害怕了。
這種事情,放在誰身上都會害怕。
施暖想了想,還是朝著穆城過去,「你放心,大伯母一定會沒事的。」
穆城抬頭看了看施暖,「我應該早一點過去的,我以為她只是鬧彆扭,她最怕疼,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
旁邊的穆雲生臉色又難看了一些。
施暖看了看穆雲生,「大伯父也不要擔心了,大伯母一定會沒事的,您先要保重自己的身體。」
穆雲生過了一會才開口,「這個事情都怪我,怪我。」
現在說這個,一點用都沒有了。
手術做到半夜才完事,程曼芝割腕很深,傷口也大,失血太多,一時間休克。
不過已經補了血漿進去。
她安眠藥吃的也多,洗了胃。
人從搶救室推出來的時候還是昏迷的,醫生說等著病人醒來再看看。
大家呼呼啦啦都去了病房。
程曼芝臉色慘白,躺在病床上,手腕上包紮的比較厚,看起來和死了差不多。
施暖離得遠,看了一眼就有些難受。
那時候她阿姨發病,躺在家裡,也是這個模樣。
穆雲生和穆城在程曼芝的床邊陪著,蘇芬難得的,居然紅了眼睛。
她本來也不是個心腸壞的人,不過是算計的太多了。
穆錦生過去拍拍穆雲生的肩膀,「離不離婚的,也沒人逼你,你自己想好。」
施暖朝著穆城靠了靠,「你今天……」
「過來。」穆封拉著施暖的胳膊,直接把她扯的離穆城遠一些。
惹得其餘的人都看過來。
穆錦生瞪了穆封一眼,「你這孩子,這什麼場合。」
穆封拉著臉,「什麼場合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