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暖接過來,疑惑的打開。
袋子裡是照片,幾百張,全是她的照片。
從角度上能看得出來,都是偷拍的,她在家裡面的一舉一動。
施暖愣了愣,除了穆封,她想不到別人。
看了看照片的內容,應該是她腿傷好了之後,有她站在院子裡曬太陽的,有她低頭畫畫的,還有她睡覺時候,裹著被子臉的一半都在被子裡的……
施暖捏著照片好一會,才把東西裝好,「這個我就先帶走了。」
應慧點頭,「我突然不怪穆城了,有些心疼他。」
施暖沒接話。
……
回到老宅的時候,穆封就在客廳裡面,翹著二郎腿,逗著之前老爺子朋友送過來的那隻鸚鵡。
那鸚鵡還是滿嘴胡話,什麼都說。
穆封只笑不語,偶爾彈它尾巴上的毛兩下,惹得鸚鵡都飈了髒話。
施暖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才抬腳進去,穆封正好轉頭看過來,眼神中還帶著笑意。
施暖過去坐在穆封的對面,穆封坐好,讓傭人把那嘰嘰歪歪的鸚鵡給拿出去了。
「幹什麼去了,等你好久了。」穆封可能是坐在這裡久了,聲音懶洋洋的。
施暖想了想,「回家拿了一些東西。」
穆封這才注意到她放在一旁的袋子,那袋子,他還算熟悉。
施暖一眼就看見穆封臉上的尷尬。
他握拳放在嘴邊咳嗽了兩下,然後眼神有些亂飄,「那個,你餓了麼,要不要吃飯。」
施暖哪裡會順著他的話往下說,直接把東西拿過來,放在兩個人中間的茶几上,「來,看看這是什麼?」
說完她直接嘩啦一下,把裡面的東西都倒了出來。
那裡面上百張的照片,全都鋪在了桌子上。
裡面是施暖,各種各樣的施暖。
施暖盯著穆封,「你這個變態,你拍了我那麼多的照片。」
其中大多數都是她睡著的樣子,她各種睡姿的。
施暖不知道這都是穆封什麼時候拍的。
穆封估計是怕傭人看見,趕緊站起來,身子橫過茶几,去拿那袋子,把照片往裡面裝,「你幹什麼你這是,倒出來幹什麼。」
施暖也不阻止他,順手拿過來一張,看了看,這是她當時在浴室裡面刷牙的情景,浴室門沒關嚴實,露了個縫,這個變態居然這麼還能拍下來。
施暖嘖嘖嘖了幾下,把照片捏在手裡甩了甩,「來來來,你說說,你這是什麼意思。」
穆封難得的,真的有些掛不住臉了。
他伸手搶過來照片,全都裝了回去。
鬼知道他那個時候是怎麼回事,就是看見她一個人的樣子,這手就有些控制不住,拿了手機就都給拍了下來。
然後某一天,一個興起,就去全都洗出來了。
照片拿到手,才覺得有些不太對,這個東西,肯定不能拿出來大家欣賞。
他只好全都裝起來,放在了家裡的儲物室裡面。
穆封看著施暖,「你回家幹什麼去了,你去儲物室幹什麼去了?」
施暖懶得理他,站起來朝著餐廳走,「你收拾好了就來吃飯。」
施暖走到餐廳門口,嘴角才慢慢的翹起來。
兩個人中間確實有很多問題,但是在看見這些照片的時候,想起他說的那些話的時候,她突然就想試一試。
試一試到底能不能,能不能相信他,能不能走到最後。
穆封手忙腳亂的把東西都收了起來,去餐廳的時候,施暖已經開始吃了,沒等他。
穆封也沒說話,兩個人有些沉默,一直到吃完了飯,施暖上樓去,穆封想了想也跟著上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房間,施暖去了浴室,剛把頭髮打散,穆封就推門進來,「你還沒說,你回家裡幹什麼去了,去儲物室幹什麼去了。」
施暖在鏡子裡看了看穆封,嘴角翹著,「你管那麼多。」
她說話的語氣輕,語速很慢,讓穆封有些痒痒的。
穆封想了想,突然也笑了,貼了過來,「你到底說不說呢。」
施暖動作一頓,穆封在她背後,手已經摟著她的要,整個胸膛貼在她的後背上。
兩個人這麼個情況的時候簡直沒有,他們兩個肢體接觸,大多都是在床上,這麼清醒著抱在一起膩歪,施暖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穆封看著鏡子中的施暖,臉上笑容越來越深。
施暖咬著嘴唇,把頭髮簡單的綁了一下,突然回身,摟著穆封,「我不說啊。」
她這麼嬌俏的模樣,穆封哪裡見到過。
剛結婚的施暖,施暖雖然對他客客氣氣的,可是穆封看的出來,施暖那態度,那簡直是看他一眼都覺得多餘。
後來,她忍著,一直在他身邊和他扮恩愛假象,不說別人能不能看出來,反正他看一眼就能明白,她心裡老大的不樂意。
如今這臉頰緋紅,眼神水潤的看著自己的小模樣,他突然就覺得有些招架不住。
穆封還沒弄明白自己要幹什麼的時候,已經低頭親了上去。
施暖如同昨天一樣,沒躲沒閃,看起來柔弱的有些美好。
穆封在意亂情迷的時候,想到了很多從前的片段。
那時候她看見律師帶著離婚協議過來,拿著協議看的時候,眼睛裡居然帶著一些難以掩飾的激動,不得不說,那激動刺的他眼睛生疼。
再後來,是她被蔣芳妃壓在下面,她透不過氣,臉頰漲紅,可嘴角居然還有一抹笑意。
然後記憶最深的,應該是那時候,她被五哥綁走,關在那個沒有窗戶的小房子裡面,他一腳踹開門進去,她正被那個男人壓在身下,一臉的絕望。
後來她趴在自己的懷裡哭。
哭的他整顆心都疼了起來。
他從來沒有這種感覺過,很陌生,卻不反感。
施暖像是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第一次見到穆封的場景,他和老爺子去施家,她被蔣芳妃帶了出來。
施家凡是大一些的場合從來不讓她出面,她有些忐忑,莫不是出去又要挨罵了。
可是並沒有。
她出去先看見的施慈,施慈站的位置太乍眼了。
施慈一直在盯著一個地方看,臉頰紅潤潤。
她好奇,也看了過去。
結果那男人正看著自己,皺著眉頭,似乎是不高興樣子。
施暖恍恍惚惚,覺得自己雲裡霧裡,腦子不太好使的時候,突然聽見穆封開口,「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很漂亮。」
施暖腦子突然清明了不少,她睜開眼看著穆封,「施慈呢。」
穆封估計沒想到這個時候施暖還能問這樣的問題,一愣,「跟施慈有什麼關係。」
施暖沒繼續問下去,穆封也沒給她機會問下去。
施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再次醒來,是在穆封的懷裡。
其實很多同床共枕的日子,醒來她都是這樣。
不過好似今天,才覺得有些甜蜜。
從昨晚開始,兩個人的關係好似才真的不一樣了。
施暖抬頭看了看穆封的睡顏。
他說沒有對她不起過,以後也不會。
施暖從來不是一個大膽的人,可是這一次突然就想大膽一次,想信他一次。
他對施家做的那些事情,她可以不問,只想在最後的時候,看看他的目的是什麼。
施暖閉了閉眼,這輩子,就這一次。
就相信他這一次。
……
施暖沒想到會遇見沈長寧。
她只是中午吃個飯,結果在廣場這邊,就看見了沈長寧,確切的說,也不是沈長寧自己。
他身邊有個女人,正挎著他的胳膊。
兩個人是什麼關係,已經不需要介紹了。
施暖冷笑著看著沈長寧。
沈長寧字開始沒看見施暖,那女孩子在沈長寧耳邊說什麼,沈長寧笑了笑。
這畫面看起來還算養眼。
施暖沒躲,就站在原地看著。
沈長寧走近了才看見施暖,他沒有任何心虛的表情,皺眉看著他兩三秒才開口:「施小姐。」
施暖點頭,「沈先生,還真的巧。」
她轉頭看了看沈長寧身邊的女孩子,年紀不是很大,帶著一臉防備的看著施暖。
施暖看著那女孩子,「這位想必就是沈先生的未婚妻了吧。」
那女孩子站出來,聲音稍大,「我是,我就是她未婚妻,你是誰啊。」
聽起來就是嬌慣長大的。
施暖心裡微微的搖頭。
從前施清也算是嬌慣長大的吧,至少在她看來是,但是施清那時候只對著自己猜張牙舞爪,對外邊的人客氣的很。
她從前覺得施清是窩裡橫,後來覺得,這可能是一種教養。
一種讓外人舒服的教養。
還不等施暖說話,沈長寧就開口,「施小姐是景致的員工,阿朝的助理。」
那女孩子這才點點頭,可眼神依舊不友好。
施暖看著那女孩,「我還有個身份,我是施清的妹妹,你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