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一遍，停下來片刻，又響了起來。
施暖聽見穆封叫了自己一聲，她沒反應。
穆封才把電話接起來。
施暖也不知道是因為車子裡太安靜，還是自己靠著穆封太近了，總之，她聽見了電話那邊施慈的聲音。
她叫，「穆封。」
聲音很輕，卻又帶著百轉千回的柔情。
穆封停頓了一下，「有事？」
語氣算得上是不耐煩。
施慈那邊想了想，「嗯，明天你有時間麼，我想見你。」
穆封似乎是冷笑了一下，「我記得我和你說過了，你要是有事情，打給老四，他會處理，不需要直接找我。」
施慈像是被嚇了一跳，有些支支吾吾，「我打了，打了，他沒接，不知道是在做什麼，所以才打給你的，怎麼了，施暖在麼，不方便麼？」
施暖慢慢的睜開眼。
穆封冷聲開口：「施慈。」
施慈馬上嗯了一下。
穆封又說，「別在我這裡玩心思，你這顆棋子，對我來說並不是特別有用，我想棄了你，分分鐘的事情。」
施暖眨了眨眼，又閉上了。
那邊施慈似乎有些委屈，「我沒有，你誤會我了。」
穆封懶得說那麼多，直接把電話掛了。
估計是以為施暖還在睡著，他直接罵了句髒話，聽得出來有些不爽。
施暖無聲的嘆了口氣，繼續睡了過去。
她後來是這麼醒了的呢，施暖一開始有些想不明白，只覺得有人壓上來，然後呼吸不穩。
她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所以馬上反應過來了。
施暖還很困頓，眯著眼看穆封，「你的精力這麼旺盛，從前都是怎麼解決的？」
穆封埋在她的鎖骨處，「總之沒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
施暖想起KTV裡面那些女孩子，年輕嬌弱易推倒。
她推了穆封一下，「那些女孩子都很漂亮，不心動？」
穆封的回答很簡單，「沒你漂亮。」
施暖閉上眼睛，改成抱著他，「穆封，你對我……」
她話還沒說出來，穆封已經低頭親了上來，一吻過後才說，「不是自負，但是我想要什麼樣的，差不多都能到手，而我願意為你捨棄那些，你覺得我對你是什麼樣的感情？」
……
施暖第二天上班，心裡把穆封罵了個底朝上。
她特意穿了個高領的衣服，好在今天天氣不熱。
可是這衣領，看著依舊有些誇張。
施暖關了門，拿了鏡子仔細的看，脖子一圈，她都擦了粉，可還是能看出一些痕跡。
這個殺千刀的。
上午的時候，施暖突然接到顧朝的內線，說是來了合作商，讓她跟著出席接待一下。
施暖意外的很，一般直接到公司這邊的合作商，她都不用出面，顧朝說他一個人就行。
今天居然出奇了。
施暖趕緊收拾了一下過去，然後在臨時會客的小會議室裡面。
看見了沈長寧。
沈長寧一身定做西裝，剪裁一看就上等。
她以前不知道沈長寧的身份，還以為在施清身邊，是看上了施清的家世。
那時候沈長寧一身的殺馬特裝扮，看著並不像是個有錢人。
沈長寧沉默著，施暖進來他也沒抬頭。
顧朝示意了一下施暖，讓她在旁邊坐下。
施暖坐在沈長寧斜對面，沈長寧也帶了個助理過來，是個男的，帶著眼鏡，看起來有些刻板。
沈長寧和顧朝確實是說了一些兩家合作的事情，不過他們談的事情，從頭到尾和施暖沒任何的關係，施暖連做記錄都不用，只在旁邊湊個人頭數。
這次談的事情算是之前合作案裡面的一些細節分化，兩個人咬文嚼字的商量合同最終敲定的內容。
施暖整理了一下衣領，她覺得自己的動作並沒有特別誇張，結果沈長寧馬上就掃了過來。
施暖一愣，動作一頓，只看見沈長寧的視線落在她的脖子上，然後馬上收回去。
惹得顧朝也轉頭看了她一眼。
施暖斂了神色，趕緊把衣領收了收，繼續低眉順眼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等著顧朝和沈長寧談完，顧朝站了起來，顧暖馬上也站了起來。
顧朝抬手，壓在施暖的肩膀上，「你先坐一會。」
說完他對著顧朝的助理示意了一下，那助理雖然刻板，但是理解能力還不錯，馬上起來跟著顧朝出去了。
施暖也沒問顧朝什麼意思，看了看顧朝和沈長寧的助理離開，馬上一屁股坐下來，看著沈長寧。
「沈總是有話要對我說？」
沈長寧終於正眼看施暖了，眼神里沒什麼溫度，「你昨天和施清聯繫了麼？」
施暖愣了一下，「怎麼了，施清不是在你那裡麼，她人不見了？」
沈長寧見施暖是這樣的反應，微微皺眉。
這麼說來，她並沒有和施清聯繫，那為何施清昨晚會是那樣的反應。
沈長寧垂下視線，「據我所知，你和施清的關係並不好。」
施暖笑了，「還有人說我和穆封的關係不好。」
可是究竟什麼樣，只有當事人知道。
沈長寧似乎是想了想，慢慢的站起來，看樣子是要走，不打算問別的了。
施暖趕緊跟著他站起來，「沈長寧。」
沈長寧停下來，側頭看著她。
施暖想了想，「你和你未婚妻，看起來還挺般配的，你身邊既然有人，就放了施清吧，她也可憐，當年的事情，她是最慘的。」
沈長寧皺眉，「我和她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
施暖點頭，「說的也是，那既然這樣，我就去找能管的人來管，如何？」
沈長寧盯著施暖，知道她話里的意思。
最有權利插手的，是他未婚妻。
施暖也不怕沈長寧，他瞪著自己，她就瞪著他。
過了好一會，沈長寧冷笑一下，「你比你那個哥哥可有意思多了。」
施暖一愣，馬上反應過來，他說的應該是施臣。
施暖不以為意，「謝謝沈總誇獎了。」
沈長寧這次是直接轉身就走了。
施暖等了一會，顧朝才進來。
施暖看著顧朝，「他說要見我的？」
顧朝點頭，「你昨天見過沈長寧？」
施暖嗯了一下，「不只是他，還有他未婚妻。」
顧朝在施暖對面坐下，「我聽沈長寧的意思，昨天施清開始鬧起來了，比平時鬧得厲害。」
施暖笑了笑，「所以覺得是我做了點什麼？他怎麼不反思一下自己，他做的那些事，施清早就該鬧了。」
顧朝眼神落在施暖的脖子上，他就說她今天怎麼穿了這樣的一件衣服。
施暖猶自不知，還在念，「真搞不懂他在想什麼，這邊有個未婚妻，那邊還養著個情人？他以為他是誰，還真的想享齊人之福？呸。」
顧朝收回視線，腦子有些亂，「好了，收拾一下，去忙吧，別因為這個事情壞了心情。」
施暖點頭，「好，為這種人，不值得的，我都懂。」
她先從會議室出來，走了幾步一轉頭，顧朝還在裡面，坐在原來的位置上，看樣子是在出神。
施暖縮了縮脖子，他估計又是在想陸雲的事情了。
中午下班，施暖沒看見顧朝，辦公室沒有，會議室那邊也沒有。
她想了想，自己出去吃飯。
廣場那邊新開了一家餐館，施暖還沒嘗過，正好過去試試味。
她慢悠悠的朝著那邊走，因為是新開的，那餐館人還不少。施暖進去看了一圈，在才最角落看見個位置，她趕緊過去坐下。
只是菜單拿著還沒點，就聽見對面有人說話，「能拼一下桌麼？」
施暖抬頭，一愣，對面的人也是一愣。
這個世界還真的是小啊。
站在施暖對面的，居然是袁小英。
這姑娘，施暖從穆氏離開後，就再也沒來往過了。
施暖趕緊點頭，「當然可以，坐。」
袁小英似乎有些激動，「暖暖，真沒想到會遇見你啊。」
施暖點頭，「是啊，我也沒想到，怎麼樣，最近工作還順利吧。」
袁小英點頭，「順利順利，我們不是換了領導了麼，現在比之前幹勁更足。」
「換領導？」施暖意外，「你是說銷售部那邊的領導換了？」
「對啊。」袁小英看著施暖，「你不知道麼，穆三先生從穆氏離開了，說是身體問題，不過我看著不像，現在是穆城來我們這邊了，整個銷售部都歸他管。」
穆長生走了？
看來是穆溪給連累的，不過穆長生那個德行，不在穆氏也好。
怪不得潘雪不和他過，還在大街上嚷嚷起來，原來是沒了穆家最後的一層保障了。
施暖笑了笑，「財務部那邊應該也有一些變動吧。」
袁小英趕緊點頭，「可不是，現在整個財務部門都是穆二先生管了，財務部裡面的人也換了一茬，差不多都是生面孔，不過這樣我覺得挺好，那些人過來，對我們可都是客客氣氣的。」
袁小英有些賊兮兮的探著身子，靠近施暖，「暖暖，我告訴你啊，那個蕭雅前兩天去了公司了，去找穆總了。」
施暖一頓，看著袁小英，「她去找穆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