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北在旁邊拉著他,「爺爺,您小心一點,別被撞了。」
老爺子退了一步,瞪眼看著車子。
一直到施暖把車子停下,老爺子才又上來,「暖暖啊,你來了我很高興。」
施暖象徵性的點點頭,「您好。」
她稍顯的疏離,沒讓老爺子有任何的不高興。
莊家的人都在門口這邊站著,看見施暖臉上全都帶著笑意。
施暖不太喜歡這樣的場合,感覺像是被人圍觀一樣。
老爺子過來拉著施暖的手,「走吧走吧。」
餐廳已經都收拾好了,餐桌很長,容納十幾二十個人沒問題。
施暖被老爺子拉著到主位下首,就在老爺子身邊。
這長型的餐桌,對坐兩個主位。
另一個上面坐著的也是個上了年紀的人,他一直沒怎麼說話,等著施暖坐下來才開口:「大哥,這是小含的閨女?和小含長得真像啊。」
莊滿年看著那老人,「是啊,來暖暖,這是你二爺爺。」
施暖抿嘴半天才開口叫了句,「二爺爺好。」
莊勤年沒怎麼樣,莊滿年眼眶又紅了。
施暖垂了視線,誰也不看,這種被迫認親的感覺,是真的不好。
過生日的是二房太太,也就是莊北的母親。
施暖帶了禮物過來的,把禮物給了二房太太,那太太盯著施暖看了好一會才點頭,「謝謝。」
沒表現的過分熱情,施暖舒服了一些。
吃飯的時候,因為莊滿年心情好,所以飯桌上的氣氛很好。
莊北也是個說話算話的人,快吃完的時候,才說了想要和施家公司合作的事情。
不過莊滿年第一個站出來不同意,「不行,他施從文毀了我女兒,我不收拾施家的人就不錯了,還和他們合作,簡直做夢,做夢。」
施暖沒說話,盯著餐桌上的刀叉出神。
老爺子罵罵咧咧了一會,突然就哭了,「我的小含,那麼乖的孩子,就這麼被他給毀了,我不親手弄死他,我都覺得對不住我的小含,我總有一天,要把施家毀了,肯定把施家毀了。」
飯桌上別的人都不說話,大家略微的都有些尷尬。
莊含消失的那些年,莊家不遺餘力的尋找,卻始終沒找到。
莊滿年為此病了好多年,莊含也成了莊家不能提的一個名字。
莊勤年等著莊滿年罵完,才看著施暖,「暖暖丫頭,你是怎麼想的。」
施暖這才抬頭,「施家大部分的股份,都在施臣手裡了,是我幫他弄到手的。」
她說的簡潔,但是也明了。
施家現在當家做主的人,和施暖關係不錯。
莊滿年不說話,臉上怒氣未消。
施暖看著莊滿年,「施從文已經死了,施家那些欺負過我的人,我也沒讓他好過。」
「毀了施家很容易,但是我想把施家捏在手裡。」
莊滿年表情並未緩和。
莊勤年給施暖遞了個眼神,「今天這是咱家事,那些惹人厭的人,我們都不提了,不提啊。」
莊北也跟著附和,「是我多嘴了,今天不應該這麼掃興,來來來,咱們先喝一個,不提那些事了。」
莊滿年雖然不樂意,可是今天施暖能來,他心底里還是高興的,所以壓著性子,又喝了一些。
在莊家一直待到十點多,施暖才走。
莊滿年喝多了,被人扶著去睡了。
莊北出來送施暖,拍著施暖的肩膀,「放心吧,和施家合作的事情,看樣子是沒問題了,你別看爺爺面子上不依不饒,我們都看得出來,他只不過是拉不下臉來,等著我回去和他聊聊,然後和施家的事情,差不多就能定下來了。」
施暖點頭,「麻煩你了。」
莊北弓起食指,在施暖的額頭上彈了一下,「和我說什麼謝謝,我們是一家人呢。」
施暖開車回了老宅,穆封還沒回來,施暖自己洗漱之後躺下。
想著施家和莊家若是合作了,穆封那邊肯定會知道這個事情與自己有關,不知道穆封到時候心裡會怎麼想。
他想吞了施家,而自己成了他的阻力。
施暖沒等到穆封回來就睡了,也不知道是自己睡得比較沉,還是穆封回來動作太輕了,總之穆封回沒回來,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第二天醒來,她還有些迷糊,轉身看了看,身邊沒有人了。
施暖下床洗漱,到了客廳才看見穆封正在逗那隻鸚鵡。
那鸚鵡見了施暖,如今只會說一句話,「我愛你啊。」
穆封轉頭看過來,「昨晚回來的太晚了,你都睡了。」
施暖嗯了一下,「昨晚和誰應酬麼,居然那麼晚。」
穆封過來,拉著施暖的手去餐廳,「是齊家那邊,因為都認識,所以喝的多了一些。」
施暖沒繼續問下去,兩個人吃了早飯,各自開車去上班。
施暖到了公司,看見應慧已經來了。
這麼快就出院,想必當時傷的並不厲害。
應慧這次住院沒瘦,反而比之前胖了一些,氣色也好了許多,看見施暖,她先笑一下,「早啊。」
施暖盯著她的胳膊,「沒事了?」
「本來就沒什麼,那一刀我躲了八成。」
施暖點頭,「就知道你厲害。」
施暖上午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在辦公室看了一會八卦新聞,上面還是蕭雅的事情占據大片的板面。
蕭雅接連好幾次被拍到去產檢,她後來興許也知道怎麼裝扮都沒用,於是也不圍的嚴實了,見到有人偷拍,還會對著鏡頭揮揮手。
施暖現在看了也不生氣了,倒是覺得很好笑。
只能用這種方法護住肚子裡的孩子,看來那男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施暖其實挺想看看蕭雅扶正之後過得是什麼日子。
看完了八卦新聞,她整理了一下資料,外邊又送過來一些需要審核的文件,施暖初步檢查了一遍,覺得沒問題了,過去給顧朝。
剛進顧朝辦公室的門,就聽見顧朝對著手機叫了一聲,「你們等等,我馬上過去。」
他甚至外套都沒穿,也沒看已經進門的施暖,直接跑了出去。
施暖被嚇了一跳,轉身跟著出了辦公室,可是等著她出去,顧朝已經沒了人影,電梯那邊還沒上來,想必是從樓梯跑下去了。
施暖站在門口想了想,進去把文件放下,然後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能讓顧朝這麼著急的,想必也只有陸雲了。
陸雲那邊應該是出了什麼事情。
施暖在辦公室呆了二十多分鐘,就接到了顧朝的電話,顧朝在那邊有些喘,聲音也很急,「暖暖,你能不能過來一下,我媽想見你。」
施暖一愣,感覺顧朝的情緒不對,馬上就問,「在哪裡?」
顧朝報了地址,是一處私人的療養院。
施暖趕緊開車過去,還沒到那邊,就看見那附近圍的都是人,里三層外三層,連消防都來了。
施暖把車子停在稍遠的地方,然後給顧朝打電話,顧朝那邊風聲很大,讓施暖找個消防員,讓對方領著她過去。
施暖走近了有些,微微抬頭,能看見療養院的樓頂上有幾個小黑點。
她似乎是明白什麼意思了。
施暖就近找了個消防員,那人馬上帶著施暖朝著裡面走,施暖能聽見那些圍觀群眾的議論聲。
「這人腦子有病的,在上面站了好久了,聽說嚷嚷著要見誰,不知道是不是精神病發作了。」
「我見過這個人,穿的很好的,看起來挺有錢,也不知道怎麼就想不開。」
「就是有錢人才矯情,不是這個病就是那個病的,我可是聽說了,這裡面關著的都是有錢人。」
……
施暖嘆了口氣,不知道陸雲是不是和施從文一樣,夢見了什麼人什麼事情,然後良心受不住了。
消防員把施暖帶到了頂樓那邊,顧朝已經在了,而陸雲就站在天台的邊緣,衣服被風吹的亂飄,看的施暖有些暈。
陸雲狀態看起來還算不錯,站在那邊很是安靜。
顧朝在她面前的不遠處站著,看著陸雲,「人一會就來了,你等一等。」
施暖站在外圍,看著顧朝,這一處風大,明明都有些冷了,可是他背後全濕了。
施暖朝著顧朝走了走,「顧朝。」
顧朝猛的回頭,看著施暖,「你來了,快過來。」
也不等施暖有反應,顧朝過來直接拉著施暖的胳膊,朝著陸雲走了兩步,「媽,你看,她來了,你想見的人來了。」
陸雲聞言,盯著施暖看的認真,好半天過後才開口:「莊含。」
施暖一愣,身邊的顧朝替她回答,「對,她是莊含,你不是說想見她麼,現在她來了,你下來,下來你們慢慢聊,好不好。」
陸雲沒回答顧朝的話,而是對著施暖,「莊含,你和念卿去哪裡了,你們是不是私奔了,你們兩個走了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