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施暖是在出了醫技樓的時候看見齊陽和莊北的。
這兩個男人站在一旁的陰涼處,正眉飛色舞的說著什麼。
施暖心裡原本已經消下去的火氣蹭蹭蹭的又上來了。
他們兩個,貌似還挺高興。
齊陽先看到這邊的,看見穆城也過來了,他明顯意外了一下,然後拍了拍莊北的肩膀。
莊北還在笑著說什麼,被齊陽拍的有些懵,結果轉頭看到穆城的時候,一下子就笑了,直接走過來,「哎呦,穆大少。」
穆城對著齊陽和莊北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莊北笑意不減,「穆大少怎麼過來了。」
穆城表情平淡,沒有任何覺得不合適的模樣,「不放心暖暖,過來看看。」
莊北看了看陰沉著一張臉的穆封,也不怕事兒大的點頭,「有你在,我確實是放心了不少。」
他轉頭看著施暖,「既然穆大少過來了,我們一起吃個飯吧,你看看這時間,正好要中午了。」
施暖皺眉,瞪著莊北,莊北好似什麼也沒發現,想了想又對著穆封,「穆二少一會還有事麼,要不要和我們一起。」
穆封臉色始終不好看,不過也沒說離開,他看著施暖,「沒事。」
莊北笑的花一樣,「我就喜歡人多,人多吃飯才香。」
齊陽還沒下班,自然不能跟著過去。
施暖上了莊北的車,四個人三輛車,地點是莊北訂的。
施暖上了車就炸了,轉身對著莊北,「你今天是要做什麼,你想看什麼熱鬧。」
莊北啟動車子,笑嘻嘻,「你看不見穆封的表情麼,我在幫你出氣,怎麼,心疼了?」
不給施暖發火的機會,莊北繼續說,「暖暖,你啊,不要總覺得麻煩,人這一生,就是在不斷地製造麻煩,和處理麻煩,所以你不能總是想避免她,你躲不過的。」
他車子開出去,轉頭又看了一下施暖,「我倒是覺得現在這樣子挺好的,這兩個男人為你爭風吃醋的,你正好趁著這個功夫看看,到底哪個人適合你。」
施暖簡直不想和莊北說話了。
莊北自顧自的在旁邊念叨,「我其實到現在也沒想明白穆封為什麼會和你離婚,你看看他那個樣子,明顯是被你踹了的模樣。」
施暖抿著嘴,看來莊北還不知道穆家的那些股份被自己轉走了。
這個事情,穆封也不可能輕易讓別人知道。
莊北訂的是一家私房菜館,他認識老闆,去了直接進了包間。
沒過兩分鐘,老闆就送了熱牛奶過來,還有一些飯前的小吃。
莊北和老闆寒暄了兩句,眼看著一旁的穆城拿了杯子,給施暖倒了一杯牛奶,把小吃也推到了施暖的面前。
莊北嘆了口氣,眼角看了一下穆封。
穆封轉頭看著窗外,似乎根本沒看見穆城的這些小動作。
莊北暗自搖搖頭,和老闆寒暄完,老闆出去把門帶上。
莊北坐下,看著施暖,「在穆大少那邊住的還習慣麼?」
這話問的,施暖一個激靈。
果然,穆封一聽莊北的這句話,馬上轉頭過來看。
施暖手裡拿著牛奶杯子,眨了眨眼,還不等說話,就聽見穆城笑著說,「你要是不習慣,告訴我一下,周姐那邊總是不說實話,她說把你照顧的很好。」
施暖一頓,原來周姐也是穆城的人。
她有些不受控制的看了一眼穆封。
穆封皺著眉,盯著她的眼神有些犀利。
施暖垂了視線,有些後知後覺的認為自己剛才那一眼多此一舉。
她和穆封離婚了,還在意他的想法幹什麼。
施暖不說話,莊北也不會讓氣氛冷下來,三言兩語岔開了話題,然後挑了兩個當下比較流行的新聞,帶著穆城聊了起來。
穆城很是配合,他越是配合,穆封的臉色就越是難看。
他盯著施暖看,看的肆無忌憚,看的毫無掩飾,眼神帶著濃濃的侵略性。
好似如今這局面對他是一種多麼大的傷害。
施暖坐在莊北身邊,有些恍恍惚惚。
不知道如今這樣,算是個什麼情況。
當初離婚也是穆封提的,現在委屈的也是他,他到底想要的是什麼呢。
這一頓飯,施暖根本吃不出來是什麼滋味,她的腦子有點亂,心裡更亂。
穆封和她有點像,一頓飯幾乎沒動筷子。
吃的比較開心的,也就是莊北和穆城了。
兩個人什麼話題都聊,一直到這頓飯結束,都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樣子。
四個人出了飯店,莊北看著穆城,很是高興,「穆大少,今天吃的很高興,哪天有時間我們再聚。」
穆城看了施暖一下,「可以,不過下次去家裡吧,我不想暖暖這麼出門折騰。」
施暖閉了閉眼,現在她什麼都不想聽見,什麼都不想。
莊北哈哈的笑起來,「也好也好,下次我提前打電話,找個大家有空的時候,在暖暖住的那房子裡聚一下。」
施暖朝著莊北的車子走,「快走吧,我累了。」
莊北笑的見牙不見眼,跟著施暖的腳步,「好好好,這就走。」
他邊說邊對著穆城和穆封擺手,還對著穆城擺了個有事打電話的動作。
穆封自始至終一言不發,等著施暖坐著莊北的車子走了,他終於轉頭看著穆城,「你這樣子,是故意給我看的?」
穆城笑的溫和,「我沒有故意做任何事情,我做的,全是我想做的,我說的,也全是我想說的。」
穆封的臉冷著,「你可別忘了,施暖的肚子裡,還有我的孩子。」
穆城噗嗤一下笑了出來,「是啊,我知道啊,我從來沒忽略過這個事情,不過,阿封,我既然擺出如今的姿態,就證明,只要是暖暖的事情,所有的,我都能接受。」
穆封對穆城的回答,似乎很意外,他盯著穆城看了好一會,緩慢的點點頭,「好,很好。」
穆城笑了笑,轉身似乎是想朝著自己的車子走去,不過想了想又停住,他轉頭看著穆封,「你是因為那些股份,一氣之下離的婚?」
穆封繃著臉,不回答。
穆城笑的像是占了多大的便宜,「阿封,你總是這麼衝動。」
……
施暖最近的孕反沒了,但是嗜睡的很,一天有一大半的時間都要躺在床上睡覺。
周姐雖然知道這是孕婦的正常反應,但是也覺得她這睡得時間太長了。
終於在施暖吃完晚飯又要爬床上去的時候,周姐拉住施暖的手,「施小姐,我們出去走走吧,你今天睡得時間太長了。」
施暖抓了抓頭髮,看了看周姐,「也好,我也覺得越睡越累。」
施暖換了一身衣服,跟著周姐下樓。
小區出門左轉,有一輛車停在那裡,施暖裝作沒看見。
她挽著周姐的胳膊,沿著一側的路慢慢走。
小區門口這個時候正熱鬧,出門散步的住戶,還有一些小商販。
施暖走了一半,就看見那輛車在後面跟了過來。
她斂了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
最近穆封像是抽風了一樣,凡是她出門,總是能看見他的車子在這邊守著,她實在是弄不明白穆封是要做什麼。
施暖被穆封跟的有些煩,正好旁邊連著個公園,施暖直接拉著周姐的胳膊,從小路去了公園裡面。
這處,穆封的車子就跟不進來了。
周姐也知道穆封的車子在後面跟著,任憑施暖拉著自己,沒說一句勸解的話。
她本來就是穆城放在這邊的,敵我雙方,她還是分得清。
那公園這時候也正熱鬧,很多鍛鍊的老人,還有帶小孩子的家長。
施暖和周姐挑了一張椅子坐下,那椅子在一棵樹下,椅子背陰,被樹幹遮擋的如果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周姐有些無奈,看著施暖,「施小姐怎麼坐下了,我們不是要走走的麼。」
施暖的困頓還沒消散,「坐一會把,我真的是有點累了。」
周姐嘆了口氣,「那我們稍微坐一會,不能太久了。」
兩個人坐在椅子上也沒聊天,施暖還是困,直打瞌睡。
結果她恍恍惚惚中就聽見不遠的地方傳來有人談話的聲音,「……這個事情,我也沒辦法啊,你來找我,不如去看看穆封那邊你求不求得動。」
施暖聽見穆封兩個字,馬上就精神了。
旁邊的周姐也是,轉頭看了施暖一下,表情也稍顯嚴肅。
那聲音往這邊來,施暖仔細一聽。
居然是胡書宴。
胡書宴身邊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聲音很低,都聽不清她說的是什麼。
施暖側身,回頭看過去。
隱隱約約的能看見胡書宴在不遠的地方站著,他身邊站了個人。
施暖眯著眼,嘴角翹了翹。
是施慈。
這施慈不是和胡書華有一腿的麼,不去求胡書華,這個時候來找胡書宴有什麼用。
施家公司那邊出了問題,施臣有她給的那些股份,穆封看在這個上面,再加上可能施臣真的是被陷害的,所以施臣最後應該會沒什麼事情。
但是施家別的人可就不一定了。
依著施暖來看,興許外邊傳言誇張了一些,但是施家的那些人也絕對不乾淨。
施秉文,施懷文,肯定身上都有什麼事情在。
施慈拉著胡書宴的手,表情有些憂傷,「這個事情,你幫我看看嘛,穆封那邊我若是有辦法,施家今天也不會是這樣的情況了。」
施暖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