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暖看著穆封,「那現在胡書宴的日子也不好過了?」
穆封笑了,轉頭看著施暖,「何止是不好過這麼簡單。」
施暖眨了眨眼,沒繼續問下去,那些人過的不好,她心裡就舒服了,其實也不用管他們是怎麼個不好法。
……
施暖整個月子還是過得很舒服的,小孩子幾乎都沒怎麼抱過,奶水也沒有餵過。
她當初失血多,身子傷了,穆封乾脆就不讓小孩子母乳。
雖然蘇芬心疼小孩子,一直說母乳對孩子好,但是穆封態度很堅決,再怎麼對孩子好,對他老婆不好也不行。
施暖這個小體格,其實也沒有奶水,其實就算想餵孩子,也沒有辦法。
於是這個事情,蘇芬也就是念叨了幾次,最後就隨著穆封了。
出月子那天,也就是小孩子滿月。
穆家這邊來了好多人,施臣和蔣芳妃一大早上過來看了施暖。
不過也是顧忌莊家那邊,他們過來坐了一會就走了。
蔣芳妃變了很多,整個人溫和了很多,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沒有表情的時候,嘴角也是翹著的。
施臣也變了,能看得出,比從前沉穩了,一舉一動,都帶著成熟男人的氣度。
施臣買了很多的禮品拎過來,施暖笑笑,「你最近怎麼樣,我都沒機會問問你。」
施臣眉眼溫和,「還好,我想休息一段時間,帶著我媽出去走走,最近事情太多了,心情安定不下來。」
也是,施家最近這幾個月,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施暖點頭,「也好,出去走走看看,沉澱一下,回來才能更好的發展。」
蔣芳妃也是贊成,「我這麼多年,過的太壓抑了,現在感覺終於能吐一口氣出來,也是想著放鬆放鬆。」
蔣芳妃這些年確實是過的不順遂,從施暖回了施家開始,她的日子就沒有舒心過。
施暖想了想,過去拉著蔣芳妃的手,「施臣可只有你了,你要好好的。」
蔣芳妃低頭看著施暖的手,過了好一會才嗯了一下。
蔣芳妃和施臣走後,施暖就被穆封拉著上樓去了。
按照老太太的說法,最後一天是月子最重要的一天,是要在床上躺一天不能下來的。
早上下樓見了蔣芳妃和施臣,都已經是不太好了。
施暖咧著嘴看著穆封,「這個是規矩?」
穆封也沒聽過這種說法,有些拿不準,「估計是奶奶年輕時候的規矩。」
他隨後笑了,「要不你就躺著這一天好了,總的來說,還是對身體好的。」
施暖有些認命,躺在床上,蓋了毯子,「好好好,我知道了。」
穆封笑了笑,過來彎腰,在施暖嘴唇上狠狠地親了一下,「拉著臉幹什麼,明天就解脫了。」
莊家的人是在上午的時候陸續過來的,一個個的像是參觀一樣,到施暖房間裡象徵性的看了看她,然後全都去看孩子了。
施暖最後乾脆反鎖了門,嘟嘟囔囔,「我連個覺都睡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算了時辰,外邊過了一會就開始放鞭炮。
施暖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規矩還真的是多啊。」
又過了一會,施暖聽見了敲門聲,她有氣無力,「誰?不用過來看我的,想要去看小孩子,直接過去就好了。」
外邊是莊園的聲音,「暖暖啊,是我啊,小園園。」
施暖被莊園這個對自己的稱呼噁心了一下,趕緊起來把門打開了,「你怎麼又上來了。」
莊園嘿嘿的笑著,進來先反手把門鎖上了,然後伸了伸懶腰,「下面人太多了,我上來躲個清閒。」
莊家來了好多人,穆家那些合作夥伴和各路朋友也來了,下面的人確實是很多。
施暖這個時候有些感謝老太太那快作古的規矩,現在她能在這裡優哉游哉,不用下去應酬。
莊園過去坐在施暖的床邊,「對了,我剛才過來的時候,在半路看見顧朝的車子了,他應該是想要過來的。」
施暖一愣,看著莊園,「你還認識他的車子?」
她這話直接把莊園問的一愣,她慢慢的點頭,「認得啊。」
施暖笑了笑,「看來你們兩個還挺熟的麼。」
莊園似乎才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啊了一下,馬上解釋,「也沒有,就是後來在醫院那邊見過一次,然後就算是認識了吧。」
施暖躺下來,也沒糾結這個問題,嗯嗯兩下,不過卻說了句不太相關的話,「顧朝這個人挺好的。」
莊園沒說話,顧朝好不好和她也沒什麼關係。
施暖把手機拿出來,看了一下,上面沒有顧朝的電話或者信息。
他不能過來,應該也不想讓她心裡過意不去,所以連信息都沒發。
施暖也把手機放下了,暗自嘆了口氣。
莊園在旁邊靠著床頭,抬眼看著天花板,「暖啊,這幾天爺爺總是念叨,說你小時候和姑姑一定過的特別苦,身邊連個幫襯的人都沒有,我其實挺好奇的,你從前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啊。」
施暖現在想起從來,沒那麼難受了。
可能是好日子過的多了,心裡的委屈就少了。
她想了想,「我還好吧,心裡沒那麼大的落差,就覺得生活能忍受。」
難過的是她阿姨,本來是個富家小姐,結果一下子變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三。
莊園沉默了一下,「那陸雲,真的是死的早了一些,要不然,要不然……」
她微微的咬牙。
施暖轉頭看著莊園,笑了笑,「她那樣子也挺好的,生前她日子也不好過,被折磨的腦子都不正常了,她死了,興許也是去賠罪了。」
莊園半天沒說話。
施暖想了想,「其實這所有的事情,和顧朝都沒關係,他也可憐,而且之前陸云為難我的時候,是他一直在幫我。」
莊園側頭看了看施暖。
施暖接著說,「莊家那邊,若是要做什麼為難他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幫著勸解一些,陸雲已經死了,當年的事情,差不多就算是過去了,沒必要一直捏著不放,剩下的人,都是無辜的人。」
莊園抿著嘴,沒回答施暖,但是從她眼睛中流出的神色,施暖差不多知道,答案是什麼了。
又過了一會,張嫂過來給施暖端了飯菜,居然也帶了莊園的一份。
張嫂把飯菜擺好,「先生說莊小姐在這裡,不用著急下去,下面人多,照顧不周不說,還容易磕碰,你在這邊陪著太太就好。」
莊園哼了一下,「不就是怕他老婆無聊,讓我在這邊陪著麼,說的怪好聽的。」
施暖裝作聽不見,低頭吃飯。
張嫂也只是笑了笑,端著托盤就下去了。
齊音是晚一些到的,她敲門進來的時候直接瞪了莊園一眼。
莊園看都沒看她。
施暖在兩個人之間看了看,最後什麼話都沒說。
外邊一直熱熱鬧鬧的,施暖站在窗口往下面看了看。
主樓前面的空地上全都擺了桌椅,上面是各種茶點。
這老宅,前段時間才辦了白事,這麼快就迎來了紅事,也是讓人唏噓。
施暖在站在窗口看了半天,就看見了穆長生。
穆長生雖然帶了眼鏡和口罩,但是施暖還是一下子就認出來他了。
穆長生居然還胖了一些,他從前面過來,身邊也沒人招呼。
施暖盯著穆長生的身影,看著他從人群中穿過去,進了主樓裡面。
她想了想,趕緊給穆封打了電話。
穆封那邊正在接待客人,背景很吵,施暖提了穆長生的事情,穆封也是一愣。
顯然,今天這個事情,他們是沒有通知穆長生的。
穆封告訴施暖別擔心,他馬上過去看看就掛了電話。
施暖倒不是擔心穆長生對穆家人如何,只是聽說今天胡家那邊也來了人,她擔心穆長生看見胡家人,做出什麼事情來。
今天客人這麼多,要是和齊家老爺子壽宴那次一樣,就難看了。
施暖在樓上等了一會,就停下外邊開始有些吵吵嚷嚷。
不過這聲音也不是很大,看樣子是奔著樓上過來了。
莊園是個壓不住性子的人,聽見動靜就出去看熱鬧了。
施暖沒去,有莊園在,她二手消息馬上就能獲得。
差不多半個小時的時間,莊園才回來,一臉的神秘。
反手鎖了門之後,她神經兮兮的,「暖啊,你三叔好的挺快啊,我還以為他那一身的傷,最起來要半年才能下床呢。」
施暖嗯了一下,「他都是皮外傷,沒傷筋動骨,好得快。」
莊園嘖嘖嘖了兩下,「你三叔剛才,好像是看見胡書宴了,差點衝過去,你知不知道,他懷裡居然藏著刀,要不是你家男人發現的早,今天估計要出點什麼事情。」
施暖心裡咯噔一下,果然如她想的那樣,「然後呢,現在是什麼情況。」
莊園聳了聳肩,「沒事了啊,不過我說,你家男人下手也挺狠的,直接卸了你三叔的胳膊,咔嚓一下,我聽著都滲人。」
施暖這一顆提上來的心才緩緩的下去,「沒事就好。」
齊音在旁邊一直沒看莊園,莊園也不在意,過去坐在床邊,「你三叔也是糊塗,這種算帳的事情,要偷偷摸摸的來,這麼多人呢,這動手的話,他自己也跑不了,要是黑燈瞎火,一個麻袋罩在頭上,一點證據沒有,這事兒說不定還能賴過去。」
施暖笑了笑,「他可能是知道今天小孩子滿月酒沒叫他,心裡有一股火,然後不理智了。」
莊園想了想,也點了點頭,「真有可能,這個事情沒叫他,看來你奶奶,還是怪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