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牛书屋

阅读记录  |   用户书架
上一章
目录 | 设置
下一页

善後(1 / 2)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问题反馈 |

()」

這一夜狂風暴雨, 回到家後, 一切如常, 項誠關上窗門, 整夜都沒有出去, 陪著遲小多。

遲小多整個人放鬆下來, 躺在床上, 感覺就像一場夢,昨夜的緊張加上今天只睡了幾個小時後的疲倦,令他很快就睡著了, 一睜眼就是陽光明媚的早上。

客廳里,項誠圍著圍裙,打著赤膊在做早飯。

「……昨夜廣州地區遭遇了四十年來規模最大的雷雨……」

「氣象學家在海珠區觀測到難得一見的氣候現象……」

遲小多打著呵欠, 穿著睡衣出來, 站在電視機前面看節目,注意到茶几上有一個滿是菸頭的菸灰缸。

「渦狀降雨雲團因為氣壓抽空, 現出一個洞。」專家朝主持人說, 「我們可以看到, 場面是非常的漂亮, 閃電都在這裡聚集了, 就像一個放射性的蛛網。」

遲小多面無表情地心想這善後工作做得真是到位啊,還帶上新聞的。

遲小多刷了下微博, 上面許多討論昨天晚上珠江大橋驚濤駭浪,全城暴雨猶如末日的話題, 還有人說昨晚一定有哪位修仙高人在渡雷劫什麼的。

「醒了?」項誠在廚房裡問。

「嗯。」遲小多又打了個呵欠, 想起上班的事,哎的一聲,說,「糟了!要遲到了!」

項誠答道:「你單位打過電話來了,我給你請了假。」

還好還好,遲小多坐下吃飯,項誠做了兩碗瘦肉粥,粥底是手動在火上熬的,配上炒得金黃鮮嫩的蛋,還有滷蝦和清蒸嫩豆腐,蘸著醬油吃。

項誠還準備了一碟芝麻和泰國米,放在餐桌前,思歸飛來了,停在飯桌上,和他倆一起吃。

遲小多心裡左思右想,昨天的事他還記得一清二楚,什麼時候給自己抹去記憶?項誠會帶他去聞鼻煙壺嗎?

「心情不好嗎?」項誠問。

「沒有。」遲小多笑笑,答道,勺子在粥里攪了攪。

項誠沒說話,兩人靜靜地吃早飯,項誠又說:「辛苦了,今天出去逛逛?」

「我突然想回家一趟。」遲小多說,「去那個海蝕洞裡。」

「組織已經派人去了。」項誠說,「今早給我打的電話。」

遲小多說:「不知道鴟吻的骨頭還在不在裡面。」

「通常妖怪死後,是不會留下什麼特別的痕跡的。」項誠說,「它們會焚燒自己,何況鴟吻死後成魔,上了岸,所以海蝕洞裡應該沒有特別的東西。」

遲小多想起楊星傑,還有點難過,嘆了口氣,說:「如果那天我堅持的話,可能一切都不一樣了吧。」

項誠搖搖頭,說:「就算你帶著人去給它治病,鴟吻也不可能被治好,頂多就又出個新聞,找到什麼被海水污染影響,變異的怪物,最後由組織出手抹平它。」

「組織會殺它嗎?」遲小多又問。

項誠點點頭,看著遲小多的雙眼,說:「小多,聽我說。」

遲小多:「?」

遲小多想到鴟吻,那個孩提時,將他視為朋友的,心裡溫柔的怪物,只覺得自己的錯也許這一生也難以洗清。

「人和妖怪,是不能在一起的。」項誠說,「我們和他們,唯一能共同努力的目標是,各活各的,互不影響。這不是你的錯,我也希望有一天,沒有妖來害人,否則如果長期和妖相處,你的身體會受到妖氣的侵蝕,會很快地老化,或者出現別的問題。還沒有入魔之前的鴟吻也知道這點。」

「嗯。」遲小多答道。

項誠一手隔著飯桌伸過來,說:「想點開心的,忘了它吧。」

遲小多勉強笑了笑,說:「什麼時候讓我失憶?」

項誠:「……」

遲小多說:「沒關係,讓我聞一聞鼻煙壺,我也不記得鴟吻的事了,人生就是這樣,認真就輸了,對不對?」

項誠說:「我不想你忘記這些。」

遲小多:「……」

「我會向組織反映。」項誠說,「爭取不這樣做。」

遲小多:「可……可以嗎?」

項誠答道:「我盡力,對了,告訴你個高興的事情,有人想見你,吃過飯,陪我去看看朋友可以嗎?」

「誰?」

「先保密。」

遲小多嗯了聲,春夏交際,陽光燦爛,項誠懶洋洋地蹬著自行車帶遲小多,經過珠江大橋,江面風平浪靜,光線閃爍,入夏的第一場暴雨,行道上一排一排的香樟樹呈現出茂密的青綠色。

遲小多說:「得買個車,你去把駕照考了吧。」

「等我錢解凍。」項誠說,「快了,下個月,自己開車帶你去玩。」

遲小多在等領證,領到證,掛在王仁的工作室里,就可以帶著錢去到處玩了。

「我送你個車。」遲小多稍微抬頭,貼著項誠的臉,問,「你可以帶我去玩嗎?」

「你不上班了?」項誠有點意外,問,「這麼好的工作。」

「我早就不想上班了。」遲小多說,「人生兩點一線,回家單位回家單位,簡直不知道在做什麼啊。」

「那你想做什麼?」項誠問。

遲小多沒回答,心想當然是賴上你,跟著你過日子啦,當然這話可不能說,想了半天,只好答道:「我想陪你一起收妖,可以嗎?」

項誠:「……」

遲小多心裡給了自己一拳,快要哭出來了。心裡怒吼道遲小多你腦子進水了啊,男神去收妖你要去幹嘛!能幹嘛啊!給他拎包嗎?你跟在後面只會給他添亂好嗎?!這模樣,只能送上門去給妖怪當人質吧,哎——

「我開個玩笑的。」遲小多說,「你要收我當徒弟嗎?」

項誠騎著自行車,沒有看遲小多,側頭看著江面。

「我和他們不一樣,不能收徒弟。」項誠說,「我家是子承父業,行當不外傳。」

果然上帝為你關上一座門,還會用門來夾你的腦子,遲小多不死心地說:「那我跟著你,有危險的話,你就把我放在家裡,我保證……不亂跑,也不給你添亂,可以嗎?如果沒有危險……我就站在旁邊看看,給你拎包,拿毛巾什麼的,還可以給你買礦泉水。」

「我我我……我不拍照也不錄像,還可以鼓掌,給你加油。」遲小多說。

自行車拐了彎,停在路邊,項誠說:「等我一會,下車。」

遲小多:「???」

項誠走到江邊,點了根煙,看著滾滾而去的江水,遲小多就站在他的身後。

遲小多塞了耳機,開了首歌聽——陶喆的《愛很簡單》。

「忘了是怎麼開始,也許就是對你,有一種感覺——」

約莫五分鐘之後,項誠朝遲小多走過來,把他一邊的耳機摘了下來,在他耳邊說:

「可以。」

遲小多:「………………」

項誠跨上自行車。

「I——Love——誘——」

星辰爆發,天塌地陷,遲小多還呆呆地站著。

「我說,可以。」項誠朝遲小多說,並拍拍車前槓,說,「坐上來……哎?怎麼回事?我說錯什麼了嗎?」

項誠騎在車座上,遲小多抱著項誠的腰,滿臉通紅,把臉埋在他的胸膛上。

「說你也愛我,Oh——」

江風吹來,沿道花圃千萬花開,嘩啦一聲被吹離枝頭——

——粉的,嫩黃的,白的,就像遲小多心裡驚天動地拉開的禮炮,轟一聲飛得鋪天蓋地。

「聽的什麼?」項誠繼續騎車,遲小多分了他一隻耳機,兩人在音樂里,騎車路過沿途的奶茶店,冰淇淋店,雜貨店,文具店。這條路上陽光明媚,就像每一個廣州人從小到大上學、放學都會經過的,古老而青蔥的長街。

光影在頭頂飄忽變幻:夏天來了。

香樟樹的影子落在醫院三樓的窗台上,遲小多和項誠提著兩個果籃進去。

「你們來了!」鄺德勝被繃帶包著頭,露出眼睛。

「哎?!」遲小多驚訝地發現,楊星傑就在隔壁的病床上!

楊星傑看了遲小多一眼,笑著說:「小多?我記得你!」

「你你你……」

在病房裡陪楊星傑的人還有一個警察,警察說:「你們認識?阿傑,你朋友?」

「是的是的。」遲小多怔怔站著,問:「這是……怎麼回事?」

項誠做了個噓的手勢,示意他聽人說。

「星傑那天巡邏,經過工地,暴雨下塔吊倒了,他去拉警報。」警察說,「工地房子塌了,差點把他埋在裡面。」

遲小多:「…………」

楊星傑不是在閃電里死了嗎?!遲小多看著他,楊星傑又說:「我沒什麼事,你怎麼來了?王仁說的?」

「我們順便過來看老鄺。」項誠答道。

鄺德勝的老婆坐在床邊,重重地哼了一聲,朝項誠翻白眼。

「對不起。」項誠說。

「組織派給我的任務,你道什麼歉。」鄺德勝說,「別說傻話。」

遲小多又問鄺德勝,說:「老闆,你怎麼回事?」

「騎電動車摔了!」鄺德勝說,「小腦不協調,沒事沒事!」

項誠和鄺德勝說話,遲小多坐到病床前,詫異地端詳楊星傑,楊星傑莫名其妙地問:「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嗎?」

遲小多忙擺手道:「你還記得我嗎?」

「記不清了。」楊星傑說,「只記得你的名字叫遲小多,咱們在廣酒喝過茶?」

「對。」遲小多笑著說。

楊星傑有點茫然,又望向他的同事,遲小多試探著說:「王仁上次給我說。」

「哦對!」楊星傑說,「王總是我朋友,以前自駕游認識的。」

遲小多點點頭,警察同事又說:「別說太多話,他腦震盪了。」

遲小多忙道好的好的,外頭敲門,是齊尉來了,齊尉又與遲小多打招呼,遲小多便安慰幾句,讓楊星傑好好養病,顯然楊星傑已經把大部分事情給忘了。

「小多。」齊尉朝遲小多招手,遲小多便出去,站在醫院走廊里,不多時項誠也出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

三人神神秘秘,在走廊上聊天。

齊尉說:「那警察是個普通人,一次巡邏的時候,無意中碰到了鴟吻,被卷回去當了魔魂的替身,現在魔魂消散,他就恢復自己了。」

「他的身體好了?」遲小多說。

「聞了離魂花粉。」齊尉解釋道,「組織把他帶回去,做了簡單處理才交給醫院,和鄺兄一起送過來的,領導都打點好了,他應該記不得和你相處的事。」

遲小多鬆了口氣,說:「謝天謝地,還活著就行。」

項誠說:「你剛從玉蘭巷裡過來?」

「唔——」齊尉看了眼病房裡,沒有正面回答項誠,朝遲小多說:「倒是鄺兄,那天他是來蹲點保護你的,多陪陪他。」

遲小多啊的一聲,項誠眉頭深鎖,似乎有點生氣齊尉說了出來。

「我要怎麼做?」遲小多說,「他傷得重嗎?」

「沒大事。」齊尉說,「就是暴雨里受到攻擊,摔了,你給他道個謝就行。」

「好的。」遲小多說,「我馬上去。」

遲小多進去了,齊尉替他們關上了門。

項誠與齊尉對站著,項誠不悅道:「你這麼說,他會內疚很久。」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A- 18 A+
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