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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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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誠沉默良久,說:「也許是在一定程度上的預知未來。」

遲小多說:「那麼我們在這裡談話,它也能預測到了?」

「有可能。」項誠說,「盡在它的掌握之中。」

遲小多:「……」

可達笑了起來,搖搖頭,說:「這不可能,你信?」

遲小多說:「我信。」

可達說:「這不科學,上帝不玩骰子,未來的事情是不可預測的。我們大學老師說的。」

「可是妖怪和魔這些東西,本身就不科學吧。」遲小多說,「一邊在捉妖一邊還要求妖遵守物理學和量子力學規則,好像很奇怪啊。」

「好吧,那麼我就暫時接受這個說法。」可達眉毛動了動,說,「繼續,項兄還有什麼發現?」

項誠看著可達,可達嘴角微微一扯,眼裡仿佛有話想說。

只是一瞬間,兩人的目光便錯開。

「忙活三個月。」周宛媛說,「動機也沒搞清楚,妖怪也沒捉到,太挫敗了。」

周宛媛喝了口酒,項誠卻說:「已經接近了。」

遲小多用飲料給項誠臉上的紅印做冰敷,項誠靜靜坐著,看他們。

「我說了。」項誠道。

「說吧。」周宛媛道。

「說。」可達答道。

「一隻知道未來的魔。」項誠說,「收取了四名學生的性命,利用一種未知的儀式,要做一件我們不知道的事。」

可達補充道:「修正一下,可能是一隻,也可能有多隻。」

項誠說:「一隻。妖犬只是它豢養的走狗,魔馭使妖,在我的經驗里,這點很正常。」

遲小多更新詞條「妖犬」。

「妖犬沒腦子。」周宛媛趴在沙發扶手上,說,「一定有個更厲害的傢伙在背後指使。發現我們介入調查以後,已經接近事情的真相了,所以要殺人滅口,不讓組織再查下去。」

「那隻魔。」項誠說,「是什麼東西變的,我們現在對它一無所知,第一次與它交手,我完全被它克製得死死的。」

「法術克制嗎?」周宛媛坐直了點,抬頭問項誠。

項誠搖搖頭,說:「它躲開了我的每一個動作。」

「你因為什麼找上它?」可達問。

「智慧劍。」項誠答道,「家傳法寶,齊家告訴我在北京城裡有兩隻魔,其中一隻,得到了我的智慧劍。」

遲小多狂喜,記錄下「智慧劍」,期待地看著項誠。

「什麼魔?」可達問,「說種類了?」

項誠搖頭。

「消息從哪裡來的?」遲小多問。

「齊家小兒子無意中聽一隻妖說的。」項誠答道,「那老頭專往人多的地方走,我不敢用法術,來到鼓樓後,老頭消失了,我進了鼓樓,鼓聲響,另一個老頭出現了,他發動法陣,把我送進了鬼打牆長廊里。」

遲小多記錄「鬼打牆長廊」。

項誠:「……」

「休息一會。」項誠說,「別寫了,鬼打牆有什麼好寫的?」

「能別這麼認真嗎。」周宛媛看不下去了,說,「我最煩讀書做筆記。」

遲小多認真道:「不要這樣嘛,這年頭勤奮也不行了嗎?」

「那地方陳真派人查過了。」可達答道,「是清代的一名喇嘛留下來的一個樓閣幻境轉換陣,布置它的時間是一百六十年前,作用是在小布達拉的人皮鼓下,和京城往來。可能是為了躲避八國聯軍用的,和魔沒有太直接的關係。」

「也是個陷阱。」項誠答道,「它無意中發現了轉換陣,於是把我引到轉換陣里。」

「也就是說,它在逗你玩是嗎?」周宛媛說。

「是的。」項誠點了點頭。靠在椅背上,喝了口酒。

「小多。」可達問,「那天晚上,你和陳主任遇見的老人是什麼樣的?」

遲小多的手快要寫抽筋了,重點信息實在太多。

遲小多翻到前幾頁,詳細描述了,說:「他沒有轉過頭,所以我沒有看見他的臉。」

「他沒有臉。」項誠說,「他用了混沌的力量,我看到他的面部,是沒有五官的。」

「是一隻混沌?」周宛媛說。

「他的體內有一隻死去的混沌。」項誠五指做了個「收放」的動作,解釋道,「這是一種特殊的魔,至少有兩個人……兩個魔。一個放出體內吸收的所有靈體,讓它們去吸收天脈靈氣,另一個,在子時再把所有的靈體吸回來。」

「雙生魔。」可達馬上道,「我知道了。」

項誠點點頭。

遲小多瞠目結舌,已經聽得忘記更新詞條了,說:「晚上的那隻怪物,也是它放出來的嗎?」

「對。」項誠點頭道。

「還能預知未來。」周宛媛又說。

遲小多在筆記本上全部記了下來,看著兩人。

「得申請生力軍援助。」可達說,「咱們三個不是兩隻魔的對手。」

「關鍵是,」項誠說,「它是什麼,這是最重要的,一旦知道對方的類型,一切就迎刃而解,回到案件本身。」

「動機、目的、手段。」周宛媛說,並且努力地讓自己更清醒點,「被你這麼一分析,我大概能把握到一點實質了。」

「不要被你的眼睛所欺騙。」項誠說,「萬法之下,究根問底,只有一個理由。」

「增強力量。」可達說,「殺人最終的目地是為了增加自己力量,這個過程毋庸置疑。」

「增強什麼力量。」項誠說,「就是預知未來的力量。」

「有可能。」周宛媛說,「可是為什麼會選中這四名學生,一直是我費解的地方。」

「巧合。」項誠答道,「只有這個可能,他們遇見了耄先生或耋先生其中的一個,提出了什麼交換條件,和魔達成了交易,已經接近真相了,明天我去菸袋斜街,去他們住過的客棧住一晚,找找線索,夜深了,先睡吧。」

「住我家吧。」可達說,「樓上隨便選一間。」

可達的家很大,是座三層的獨棟別墅,客廳關燈了黑漆漆的,沒有人,遲小多第一次住這麼豪華的地方,十分好奇。

每個房間都配有單獨的浴室,可達家裡非常有錢。

遲小多拿著冰袋,給項誠紅腫的臉上冰敷消腫,心疼得不得了。

「還好你給我打電話了。」遲小多說,「萬一我倆沒趕到,不知道會怎麼樣。」

「你在柔道館學的功夫?」項誠問。

遲小多嘿嘿笑,說:「厲害吧。」

項誠答道:「了不起,在太平間時我聽見腳步聲,就是它來把門鎖上了,並且下了一道禁制。」

遲小多想到他們在不久前就和魔擦肩而過,不禁不寒而慄,又問:「可達是什麼派別的?我看他能直接衝破那個法陣。」

「不是法陣。」項誠答道,「是個魔印,我也不清楚,下次你可以自己問他。」

遲小多想了想,說:「那個紫色的魔印好厲害,能把你們關在裡面。」

項誠:「……」

「你看見了?」項誠眉頭擰了起來。

遲小多點點頭,項誠馬上坐起,說:「是什麼形狀的?」

「圓形的。」遲小多答道,「可達也看見了啊。」

「他看不見!」項誠說,「太好了,還記得不?把它畫下來。」

遲小多竭力回憶,他的記憶力還是挺好的,只要不聞什麼離魂花粉,七歲時發生的事都能模模糊糊地記得。

項誠找紙筆,拉開抽屜,讓遲小多坐在桌旁描摹那個法陣,遲小多記不全,很多地方似是而非,說:「有的地方記不清了。」

「記不清的就亂畫。」項誠說,「不要緊,大概的形出來了就成。」

遲小多冥思苦想,內容就像蚯蚓一樣,亂塗亂畫了一會,問:「這個是幹嘛用的?」

「魔的法術。」項誠說,「如果能找到,我們就能知道那是一隻什麼樣的魔了。」

遲小多問:「可是按照你說的,它可以預知未來,是不是預知了我們正在這裡,尋根問底地探究它?或者說如果它預知到我們會通過法陣來猜測,就會預先給出個錯的法陣,對嗎?」

「有道理。」項誠在房間裡走了幾步,遲小多說:「倒不是怕麻煩,只是我怕,如果它什麼都能猜到,我們會不會又中了下一個陷阱?」

項誠說:「先畫出來吧,看了再說。」

遲小多聚精會神地畫了一會,後半夜裡打了個呵欠。

「好了。」遲小多把紙交給他,上面是個呈射線發散的圓形法陣圖,項誠說:「你先睡。」

遲小多爬上床去,項誠出去敲門,可達就睡對面的臥室,項誠找可達要專業書,可達打了個呵欠,說:「太多了你看不完,有PDF,你用iPad看吧。」

於是遲小多睡覺,項誠躺床上,對照遲小多畫的內容,用iPad挨個檢索。

遲小多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覺到過了很久,項誠也躺下來了,便主動纏過去,項誠摟著他,空調開得很足,遲小多縮在被窩裡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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