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朗點點頭,又寫:【受傷?】
【沒有,很輕鬆。】遲小多答。
陳朗:【謝謝你們照顧他,我擔心他沒有朋友。】
遲小多笑了起來,把陳朗抱在懷裡,摸摸他的頭,陳朗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枕在他的大腿上。
陳朗非常地帥,在遲小多見過的帥哥里至少可以排名到前三了,他的五官很精緻,睫毛很長,一直閉著眼。遲小多對這種花瓶型的美男子既沒有色心也沒有色膽,只是忍不住想摸摸他,像養一隻安靜而溫柔的美少年貓一樣。
陳真笑著過來,穿著遲小多送的羽絨服,讓陳朗伸手摸,又在他手裡寫了會字。遲小多突然明白了,為什麼陳真提醒他們送禮物,是因為他想告訴自己弟弟,有幾個好朋友。
估計陳朗沒少問他交朋友的事,擔心他因為陪伴自己而少了交友時間。
遲小多心想陳朗看不到,聽不見,不能說話,但是他可以吃啊!於是吃就成了兩人的交流,遲小多去翻可達家的水果,選清淡的,每樣都給陳朗嘗了一點點,兩人開始聊吃的事。很明顯,遲小多找到了彼此一致熱烈的共同話題。
陳朗吃東西很清淡,幾乎不加油鹽,也不吃濃烈味道的東西,白米飯和絲瓜湯是他的最愛,於是遲小多一邊和項誠交流廚藝,一邊朝陳朗大談做飯之道。但這交流實在太費力且費時,才說了一半,項誠就起身去做飯了。
遲小多天南地北地和陳朗瞎掰,還把自己過生日,朋友夥同他叫鴨的事情告訴陳朗了。
陳朗:「……」
陳朗一直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遲小多想了想,又一本正經地在他的手裡寫字,大談自己的叫鴨心情。
「說什麼笑得那麼高興。」陳真洗過手出來,說,「吃飯了。」
大家就位,陳真開了瓶紅酒,說:「我待會開車不喝,你們喝。」
「我不喝酒。」遲小多和陳朗一起喝檸檬水,周宛媛傷還沒好完,也不想喝酒,只有可達和項誠倒了一杯,大家碰杯。
「生日快樂。」
「為了世界和平。」
遲小多牽著陳朗的手,大家碰杯,叮的一聲。
遲小多和陳朗面前,各有一碗湯,一碗白米飯。
「怎麼只有他倆有?」周宛媛說,「這是什麼?好香!」
「可以給你們一人嘗一口。」遲小多也不知道這是什麼,不過已經習慣了,最近項誠偶爾會做這個例湯給他喝,燉起來要一下午,但是這次是用的快燉,味道沒有家裡喝的好。
項誠說:「給小朗做的。」
「謝謝。」陳真拿起筷子,說,「大家吃吧。」
席間各自聊考試、驅委、收妖的事,天南地北地說了點八卦,陳朗只嘗了一口湯,就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在遲小多大腿上寫:
【佛跳牆?】
遲小多一頭黑線,心道好慚愧喔我也不知道,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佛跳牆嗎。
【喜歡你就多喝點。】
陳朗:【好羨慕你。】
遲小多點了六個點,以示心情複雜。
陳真的生日宴上,他們說什麼,遲小多就在陳朗大腿上寫寫劃劃。
「兩隻小受。」可達哈哈笑。
遲小多:「……」
遲小多:【平時都看什麼書。】
陳朗:【盲文。】
兩人的話題開始轉移到書上了,遲小多滔滔不絕地說了一大堆,陳朗一直「聽」,直到九點時,陳真要走了,項誠才臉紅紅地過來,說:「走了。」
「去我家玩不?」陳真說,「要麼你倆來我家吧,小多可以和小朗多聊會。」
「不。」項誠擺手,「下次上門。」
陳真堅持道:「沒關係,我那裡有空調。」
項誠直接拒絕,搭著遲小多就要走,遲小多和陳朗抱了抱告別,寫【過幾天來看你】。
項誠牽著遲小多,陳真牽著弟弟,陳真說:「再見,空了常聚!」
項誠也不理他,和遲小多回家去。
「你不喜歡小朗嗎?」遲小多感覺到了項誠今天晚上挺沉默的。
「什麼?」項誠說,「沒有,你們交朋友,我沒有意見。」
遲小多懷疑地看著項誠,想判斷他是不是吃醋了,項誠喝酒上臉,臉上通紅,笑了笑,說:「真沒有,只是覺得陳真挺不容易。」
「我覺得他們還是很喜歡你的。」遲小多說。
「嗯。」這次項誠沒有什麼憤世嫉俗的言論,說,「以前有些時候,也是我太敏感了。」
兩人側過身,給一個上車的民工讓出一小塊地方,遲小多抱著豎杆,靠在項誠身上,有點困了。
這一夜北京十分悶熱,項誠洗過澡,全身冒汗,躺在床上想事情,遲小多也沒打擾他,知道他可能正在劇烈的思想鬥爭之中,遲小多趴在床上,還在給可達發消息,打聽陳真兄弟的事,打算過幾天去找陳朗玩。
可達喝了酒,全身冒汗,躺在床上和遲小多發消息,周宛媛今天晚上住在可達家裡。
可達:【陳主任果然還是沒有放棄撮合我倆。】
遲小多:【因為你爸媽和周大叔認識麼?】
可達:【是啊!哎!我都不想在北京待了,你們廣州驅委缺人不?不如我過去吧。】
「我去洗個澡。」項誠脖子發紅,一陣風地衝出去洗澡。
「是過敏了嗎?」遲小多問。
「不知道!」項誠在浴室里開了冷水嘩啦啦地沖,說,「應該不是過敏,你不用管了。」
遲小多:【什麼時候撮合一下我和項誠就好了。】
可達:【你打算表白了嗎?】
遲小多:【我閨蜜力勸我不要表白,讓我和他繼續曖昧,反正男的沒損失……可是我忍不住啊啊啊!】
可達:【我離開一下。】
可達把手機扔了,喝了幾大口冰水,又去洗了個冷水澡,毛巾蓋在頭上,出來把空調調到了十六度。
可達:【……】
項誠洗過澡出來,吁了口氣,說:「我去買點冰啤酒。」
「不要喝酒了。」遲小多說,「我去給你買冰吧,怎麼了?很難受嗎?」
「沒事。」項誠說,「太晚了,別出去。」
遲小多下去便利店裡買了冰回來,給項誠倒了冰可樂,兩人碰杯。
「世界和平!」遲小多笑著說,繼續坐在床上和可達聊天。
項誠的膚色恢復正常,抱著一條毛巾被,開著風扇猛吹,喝著冰可樂,遲小多摸了摸他的皮膚,涼的,沒發燒。
項誠的喘息聲越來越重。
遲小多:「……」
「你生病了嗎?」遲小多摸摸他的額頭,說,「沒事吧。」
「熱。」項誠答道,「焦躁。」
遲小多去借溫度計給他量體溫,正常的,項誠只是坐不住,手指全身亂抓。
可達坐在床上,發了條微信給遲小多,又站起身,呼哧呼哧地喘氣,片刻後把睡衣脫了,打著赤膊,在地上做了八十個伏地挺身。
「悶,不舒服。」項誠帥氣的五官都要扭曲了。
遲小多說:「要看醫生嗎?」
項誠深呼吸,說:「不用,這天氣太熱了。」
遲小多說:「要麼出去開個房吹空調?」
項誠擺手,說:「睡吧。」
遲小多:「到底是……」
項誠道:「不要說話,我想……」
「靜靜。」遲小多說。
「是的。」項誠答道。
項誠灌了一大瓶冰可樂,打了個嗝,躺在床上,遲小多關了燈,很困了,給可達發消息說晚安。
可達:【不對啊,項誠還好吧?】
遲小多:【什麼?】
可達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抓著條領帶,不住勒自己脖子,又忍不住用腦袋去撞床,撞著撞著手機響,摸起來回遲小多消息。
可達:【項兄回去以後沒有不對勁嗎?】
遲小多:【有一點,是很熱嗎?可是他體溫不熱啊。】
可達:【你呢?有不舒服嗎?】
遲小多:【完全沒有。】
可達:【晚上項誠吃了什麼,你沒吃的?】
遲小多:【大家吃的都一樣,喝酒?】
可達:【被陳真給整了!太不道德了!他給我們喝的那個酒是壯那啥的!】
遲小多:「………………」
可達迅速給陳真打電話。
項誠突然從床上彈起來,又一陣風進了廁所,遲小多在外面敲門,聽到有節奏的啪啪水聲。
水聲停了,遲小多問:「項誠。」
「沒事。」項誠說,「你睡。」
遲小多回來,可達打來電話。
可達:「你快點上吧,項誠也喝那酒了,現在就是機會,陳真手機關機了。」
遲小多:「那你呢?你怎麼辦?自己打飛機嗎?」
可達:「打飛機不行!打兩次了!這酒要用氣息調和來解。老子要瘋了!」
遲小多:「那你現在在幹嘛?」
可達:「在床上撞來撞去啊!還能幹嘛?」
遲小多:「你你你……要麼你叫個□□的?」
可達:「沒卡片,你幫我叫個吧。」
遲小多:「我也沒卡片啊!」
「網上搜一下。」可達喘著氣,「快幫我找幾個,找五個吧,找五個鴨子,都要當零的,不用看照片了,人來了就行。」
遲小多也不知道怎麼辦,只好百度一下「北京哪有鴨子□□」。
然後搜出來一堆全聚德的送餐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