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小多與陳朗同時眼前一黑,從椅子上翻滾下來,失去了意識。
「你們在做什麼!」陳真的聲音響起。
陳朗一臉迷茫,陳真差點被嚇瘋了,進來就看到陳朗和遲小多躺在地上,人事不省,忙抱起陳朗,放在沙發上,陳朗醒了,睜開雙眼,仿佛不適應光線一般,微微眯起了眼。
遲小多睜開眼,只覺頭疼欲裂,陳真焦急地拍他的臉,說:「小多?小多!」
遲小多:「……」
遲小多說:「成功了嗎?」
「你們怎麼能趁我不在家把雙魚玉佩拿出來當導器?!」陳真幾乎是咆哮道,「這個法寶很危險的,你不知道?!」
「是是是……小朗說的啊。」遲小多馬上道,「我不知道啊,他說你早上出門前答應了!」
陳真簡直要被遲小多和自己弟弟給氣死。
陳真眉頭深鎖,在陳朗手上飛快地寫字,又一巴掌拍在他的頭上,猛力在他胸膛畫了個叉。
遲小多吐舌頭,陳真把桌上的玉佩給收走了,陳朗懊悔地摸了摸頭,遲小多朝他笑了笑,陳朗抬眼,兩人都呆住了。
遲小多看到陳朗的眼裡,有一點淡淡的綠光,閃爍了一下。
陳朗跪在地上,伸出手,發著抖,摸遲小多的臉,摸他的頭,拉起他的手,再低頭看自己的手……
「哎……」遲小多莫名其妙地說,「陳真?陳真?你……出來看看……」
「幹什麼?」陳真在房間裡不耐煩地說,「小朗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你沒聽說過?雙魚玉佩是不能隨便用的!」
陳真一陣風地從房間裡出來,說:「下次再這樣,我就……」
陳朗抬起頭,怔怔地看著陳真。
陳真:「……」
「他是看見了嗎?」遲小多抬起手,試著在陳朗面前晃了晃。
陳朗握住了遲小多的手,發著抖,把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陳真猶如五雷轟頂,他的眼淚一下就湧出來了,跪在陳朗的面前,不住喘氣,完全無法接受眼前的一幕。遲小多在笑,陳真卻在哭,遲小多拇指抵著小手指,做了個「三」的手勢,陳朗有點忐忑地抬起手,也做了個「三」的數字。
遲小多:「!!!」
陳真抱著弟弟,哇的一聲,在他耳畔大哭起來。
遲小多哈哈大笑,按著陳朗的腦袋,在他眉毛上親了一口。
「可是我的龍瞳還在啊。」
吃飯的時候,遲小多在鏡子前照來照去,發現眼睛裡還有那點綠光在作周期旋轉,他又去看陳朗的眼睛,發現龍瞳變成了三個,陳朗眼裡兩個,遲小多左眼裡一個。
陳真也不明白是什麼原理,看了又看,陳朗打了幾個手語,有點不知所措。
「他說他不知道你的眼睛裡有龍力。」陳真翻譯道。
「你讓我不要朝任何人說的啊。」遲小多說,「而且根據法寶手冊上寫的,注靈是使用慧魄本身,脈輪的力量是基石,不管是近視眼還是先天形成的散光什麼的,都不會影響脈輪注靈的過程。」
「你的龍瞳是一種獨立的力量。」陳真挨個翻他們的眼睛,說,「我明白了,被雙魚玉佩複製的。」
「那我不會害了小朗吧。」遲小多擔心地說。
陳真擺擺手,說:「老天,還好玉佩沒恢復法寶本身的能力,否則就麻煩了。」
陳朗獲得了視覺,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試著用勺子去舀湯,卻不小心打翻了碗,遲小多朝他哈哈笑,笑他的笨拙,又替他高興。
世界一下變得豐富起來,陳朗時不時還要閉眼睛,又忍不住睜開,去打量周圍的世界。陳真既後怕,又快要樂瘋了,過來拿了抹布,給陳朗擦桌子時,還不住低頭看他。
陳朗笑了起來,抬起手,摸了摸陳真的臉。陳真心酸難過,吸著鼻子,擺擺手,進去給陳朗盛湯。
陳朗喝了一會,不小心又把湯打翻了。
陳真哈哈大笑,朝遲小多說:「小多你知道嗎,他小時候也這樣,一不小心就把吃的弄得到處都是。」
遲小多看著陳真,陳真笑著笑著,又嗚咽起來,說:「謝謝你,小多。」
「沒事沒事。」遲小多有種既感動又雷的感覺,看著陳真像個瘋子一樣,真是心酸。
晚上睡覺前,陳朗還迷戀地看著被子上的花紋,遲小多用手寫板問他:【你看見的感覺是怎麼樣的?】
【很美。】陳朗回答他,【就像突然發現自己愛上了一個人。】
這比喻太熊了。
遲小多又問:【你愛過誰嗎?】
陳朗:【沒有啊,我看書上都這麼寫的。】
遲小多敗給他了。
遲小多:【你看得出色彩嗎?】
陳朗茫然搖頭。
遲小多拿著一包彩色筆給他挑:【這個和這個有什麼區別?分得出來嗎?】
陳朗看了又看,最後搖搖頭。
遲小多還是有點可惜,可能陳朗雖然看見了東西,卻無法分辨顏色,他朝陳朗描述了一下不同顏色的區別,陳朗也聽不懂,只是以前在書上讀到過,點點頭。
【可是對我來說,能看見已經很幸福了。】陳朗回答。
遲小多說:【我用龍瞳經常會看見奇怪的東西,我還怕你被嚇到。】
陳朗:【沒有關係,我自小長大,沒有比今天更快樂的時候了。】
遲小多笑了起來,摸摸陳朗的頭。
陳真做完家務又進來,像是不敢相信,也不敢睡,比劃著名讓陳朗看,陳朗被他搞得哭笑不得,推開他的手。
遲小多說:「要麼你陪小朗睡吧,我去你房間睡?」
陳真忙道不不不,又高興地朝遲小多說:「我之前一直做夢,夢見小朗看見東西了,剛才我收拾東西來著,生怕又是做夢,進來看看你們。」
陳真做夢都會被笑醒,直到半夜,遲小多還聽見他在外頭忙東忙西的,快凌晨大家才睡著。
從這一天起,陳真和遲小多、陳朗都逐漸習慣了,生活又多了一個樂趣——看電影。陳朗還會看遲小多的手機,看不同的人,還照鏡子,覺得人長得很奇怪,當然他覺得自己也長得很奇怪。以前全靠想像,如今真正看到了,感覺又有所不同。
遲小多開始叮叮噹噹地敲打他們的法寶,看來注靈已經成功了,卻沒有辦法試驗,陳真戴上了陳朗的戒指,而遲小多自己也戴了個,另外一個鐵片大概地彎曲好,黑黝黝的就像個破爛,預備過幾天送給項誠。
驅魔師的考試即將開始,還有三天時間,降妖師則只在其間考一個上午,考試前夜,陳朗幫遲小多複習了很久,遲小多還有點緊張,生平第一次面對這樣的考試。
陳朗:【你一定會過的。】
遲小多迷迷糊糊,抱著枕頭睡到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