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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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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汪汪……」

「汪汪汪!」

「汪猢——嗷嗷嗷汪!」

車裡雞飛狗跳, 軒何志道:「遲小多!把你的狗牽一下……」

「不要吵了!郎犬!」遲小多說。

「叫老闆娘!」黃杉怒吼道:「誰准你叫名字!簡直太無禮了!」

「我他媽要咬死你!」郎犬搖身一變, 變成人, 朝軒何志撲了上去。

「都給我閉嘴!」項誠炸雷般一聲怒喝。

所有人靜了三秒, 緊接著軒何志開始大叫, 郎犬完全無視了項誠的警告。

加長賓利靠邊停下, 車門打開, 軒何志和郎犬被踹了下來。

「別!等等——」

軒何志追著賓利狂奔,郎犬變成狗,汪汪汪地追在後面。一人一狗, 奪命狂奔,賓利不緊不慢開了一公里,才再次打開門, 郎犬和軒何志都吐著舌頭, 筋疲力盡地爬上了車。

「這樣就好了。」遲小多滿意地說:「沒力氣打架了吧。」

軒何志:「……」

車終於離開了北京市,在一個高速路口停下, 一輛越野車馳來, 項誠拎著包, 眾手下在車前等著。

「辛苦你們了。」項誠說:「接下來, 大家各自分頭行動。」

「是, 大……老闆。」黃杉帶領手下一起鞠躬。

「補給都準備好了。」一人說:「就在車后座。」

項誠和遲小多換車,軒何志與郎犬也鑽了上來。

「不許打架。」遲小多再次警告道, 拍了拍郎犬的腦袋。

郎犬:「哦。」

遲小多把手機遞給他,郎犬有手機玩, 暫時把軒何志的內丹之仇拋到腦後去了, 軒何志裹著毯子,在最後一排睡覺。

「不管他們了嗎?」遲小多回頭看路口的一群妖怪,妖怪們紛紛抽出手帕,在寒風裡動作整齊劃一,朝斜上角連揮三下,送別巴蛇大王與皇后。

項誠解釋道:「帶太多人,妖氣太明顯,容易暴露目標,也容易帶來麻煩。我讓他們分散行動,反正他們可以坐飛機。」

遲小多嗯了聲,項誠開夜車,在高速路上飛馳,順手開了音樂。

「縱使流年飛逝……」

「芳華老去,我依然愛你,一如往昔……」

遲小多想起鄭衾說的血魔體,說:「妖怪的生命是長生不朽的嗎?」

「不用擔心。」項誠隨口道:「我們不動明王和普通人一樣,會老會死。」

遲小多哈哈地笑了起來,盯著項誠的側臉看,說:「你怎麼知道我在想這個?」

項誠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側頭看了遲小多一眼,又轉頭專心地開車。遲小多確實在想,項誠身上有妖魂,萬一活個幾百年,自己只能活七八十歲,不是好慘。

「和你在一起一天,才算活著。」項誠說:「孤冷淒清,活再久又有什麼用?我們都是凡人,凡人就要有凡人的樣子。」

遲小多又說:「生者為過客,死者為歸人……」

項誠掛檔,過收費站,答道:「天地一逆旅,同悲萬古塵。」

「我覺得陳真看得很開。」

「他不看開不行。」項誠說:「現在已經用排除的方法,篩掉三個了,小多,不要怪我說得不好聽。」

遲小多沉默了,想了想,確實是這樣,齊尉不是壞人,軒何志是鄭衾派來的,屬於鄭衾那一派,自然也沒有惡意,陳真幫助了他們,周宛媛聽她老爸的,陳真沒有出賣他們,也就意味著周茂國沒有採取什麼舉動。

那麼剩下的,就只有可達了。

可達也一直沒和他們聯繫,雖然說聯繫不上,遲小多已經換了個手機,但是想想還是有點難過。

「格根托如勒可達是老佛爺的人。」軒何志在最後一排說:「我懷疑他出賣了你們。」

「我覺得不是他。」遲小多說。

「為什麼這麼說?」項誠問。

遲小多說:「感覺不會是,他是個很單純的人。」

軒何志嗤笑道:「裝的,真單純還管外勤部?早就被驅委那幫人囫圇吞了。」

「格根托如勒裝沒裝我不知道。」項誠隨口道:「不過你挺能裝的。」

軒何志說:「冤枉!我沒有裝!」

遲小多笑了起來,項誠不再糾纏這個問題,朝遲小多說:「看情況吧,他給你電話,你還是接。」

遲小多嗯了聲,項誠進入河北地界,找了家酒店先住下,就像旅遊一樣,第二天早上繼續上路。

從北京到豐都約兩千公里路,全程開車下來還是有點累的,項誠和遲小多便邊玩便開,像在自駕游一樣,看到漂亮的風景還下車去,讓軒何志舉著手機,給兩人一狗拍景點照。

「我想死你了……」項誠抱著遲小多,趴在車裡。冬日艷陽高照,軒何志去野外溜達,郎犬則去自己遛自己,項誠便打開車門,把遲小多壓在第二排,在他臉上,脖子上親來親去。

「脖子以下……不可以那啥啊!」遲小多說。

「我都要憋瘋了。」

「現在還不行嗎?」

「不行……」項誠讓遲小多夾著自己的大腿,兩人隔著長褲蹭來蹭去。

「我幫你用手可以嗎?」遲小多親了親項誠的臉。

「這樣蹭一下就行。」項誠的呼吸都在發抖:「昨天晚上差點沒控制住爆了。」

遲小多哈哈地笑,昨天晚上在酒店裡做了春夢,抱著項誠蹭來蹭去,項誠只好又跑去洗冷水澡。

「輕點……」

「這裡舒服嗎?」遲小多一手伸進項誠運動褲里,把那個掏出來一點,拇指按著濕透的前面,來回打圈。

「噓……」

項誠吻著他,緩慢地抽動,那粗大之物在遲小多的手掌里來回滑動,遲小多說:「我用嘴可以嗎?」

「算了。」項誠居然有點不太好意思。

「來吧。」遲小多推推他,讓他起來,笑道。

「這樣有感覺……」項誠撩起毛衣,讓遲小多親他的胸膛,結實的胸肌前已硬得和銅豆一般,遲小多親吮了下,項誠又嗅遲小多的頭髮,和他蹭來蹭去。

正在他快要射的時候,突然間背後一隻狗撲過來,亂扒亂吠。

「郎犬!」遲小多怒吼道。

郎犬差點把項誠的褲子扒下來,項誠登時火氣,要過去踹他,郎犬卻繞著車跑了一圈。

「別打它……」遲小多哭笑不得道。

一分鐘後,郎犬的嘴巴和四肢被外套捆著,眼睛被布蒙著,側躺在原野上,完全沒法再到車上來了。

項誠橫躺在后座上,一腳踩著車窗,背靠車門,遲小多趴在他胯|間,低頭舔舐,不到五分鐘,白液溢了遲小多滿嘴。

「唔。」遲小多出去漱口,漱口回來,項誠笑著整理衣服,抱著他,在他的唇上狠狠親了幾口。

「我我我……我不用了!」遲小多按著自己的褲子,項誠一手扭著他的手腕,把他的運動褲直接扒了下來。

「啊……」遲小多面紅耳赤,看著項誠低頭,心裡居然有種莫名的快意,項誠的技術有點粗魯,動作卻十分直接,遲小多既緊張軒何志會回來,又被項誠的動作控制著,沒幾下就……

「不要吃進去啊啊啊!」

「味道不錯。」項誠說:「還有嗎?再來?」

遲小多:「……」

外面傳來軒何志朝郎犬說話的聲音,項誠馬上給遲小多整理好衣服褲子,摟著他,假裝若無其事地在車后座說情話,軒何志上車時一臉懵懂,項誠還意猶未盡地舔了圈嘴唇。

「有時候我在想……」

越野車沿著大路馳騁,離開河南,前往湖北。

「什麼?」遲小多說。

「如果能這樣,一直在路上。」項誠朝遲小多說:「再把后座那倆煩人的傢伙扔了,就是我希望過的生活了。」

遲小多笑了笑,說:「等這件事辦完了,咱們就回廣州去。」

「嗯。」項誠答道。

天之涯,地之角,晴朗的天空下,仿佛這個世界裡,喧囂的煩惱都一瞬間離他們遠去,那些熙熙攘攘的人際關係,未來即將降臨的危機,都與他們不再相干。遲小多剛開始還總是擔心血魔,擔心驅委,擔心項誠體內的魔種……

然而他漸漸地發現,項誠似乎從不懼怕,在他們重逢之後,項誠便覺得有了勇氣,一切都是能解決的,只要他們努力。

春天來了,重慶的春季濕潤無比,一進入巴蜀地界,搖下車窗,便能感覺到水汽撲面而來。

「回家了嗎?」遲小多問。

「還不算。」項誠意氣風發,開著車,哼著歌。

「一二三……木頭人。」項誠笑著哼道。

沿途青山皚皚,一元復始,萬象更新,盤山公路上,長江水流嘩啦作響,還有半天的路途到豐都,項誠改走國道,沿著山路盤旋。

「你家拆遷拆掉了嗎?」遲小多問。

「嗯。」項誠說:「這次回去,帶你去見見我的鄉親們,擺桌酒,請大家吃一頓,祭一下祖宗。」

太彪悍了吧,這樣也算回家祭祖嗎?

原本村裡的住民都遷走了,據說遷到奉節的一個新開發區里,三峽庫區經過接近兩年的建設,項誠已經有點不認識路了。越野車抵達界碑時,項誠下車問路,遲小多下來溜達,和郎犬、軒何志一起尿尿。

軒何志伸了個懶腰,突然發現界碑旁的石頭下,用粉筆寫著一行字。

「什麼意思?」軒何志問。

遲小多疑惑地看了一眼。

【陸路被封鎖,改道。】

遲小多:「……」

「項誠。」遲小多找到朝山民問話的項誠,指指界碑前。

項誠看了一眼,便轉身上車,倒車離山。

遲小多放出思歸,思歸飛走,項誠說:「見過那筆跡嗎?誰寫的?」

「好像見過……」遲小多說:「可我想不起來了。」

一行像是小學生的字,十分潦草,遲小多還把字拍了下來,思歸飛回,全身羽毛倒豎。

「果然有埋伏。」項誠說:「這下麻煩了。」

軒何志在車後吃著泡麵,說:「我懷疑就是周茂國把你們引過來的,好一網打盡。」

「我覺得不會。」遲小多說:「周老師進陳真辦公室的時候,不知道我躲在桌子下面。」

「陳真這次簍子捅大了。」軒何志稀哩呼嚕地吃著面,說:「周茂國又不是傻的,用他來放假消息,咱們就撞槍口上了。」

項誠突然一加速,軒何志大叫一聲,面潑了滿臉。

項誠剎車,另一條國道的分叉路口,停著兩輛警車。

「郎犬。」遲小多把手機拿回來,說:「思歸不會說話,你下車去偷聽一下他們說什麼。」

好幾輛車在路口接受盤查,郎犬搖身一變,變成狗,跑下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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