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小多想了想,說:「只是談得來嘛。」
閨蜜總覺得遲小多有諸多疑點沒想清楚,說:「兩個嫂子我都不喜歡,我寧願你和我哥湊一對呢。」
「不可能啦。」遲小多說:「要麼咱們去見見她?」
「不用說了。」閨蜜不耐煩答道:「還不是都喜歡他高帥富十八公分脾氣好……」
「當然不是。」遲小多說:「人家以為他是個普通的體育老師。」
「體育老師就沒一個好東西……」閨蜜隨意開了發地圖炮,又說:「我告訴你,我上次看了本書……」
遲小多認真道:「我問你,如果他結婚了,你會祝福他嗎?」
「當然啊。」閨蜜說:「不管和誰結婚,男的女的,他和你的狗結婚我都不會說什麼。」
郎犬:「……」
遲小多:「……」
閨蜜說:「可是他退了那邊的婚,不會被他三叔打死嗎?」
閨蜜和齊尉小時候都是外婆帶大的,遲小多聽說過,直到初中畢業時候,齊尉才回了父族,於是與閨蜜就像親兄妹一樣,感情很好。
「那好。」遲小多說:「收集到一個祝福了。」
閨蜜答道:「最好還是聽他幾個叔叔的安排吧,我空了勸勸他去。」
「不要了。」遲小多說:「他就是希望你支持他,給他點力量啊。」
兩人想想,覺得齊尉也挺苦逼的,說到大半夜,項誠回來了。
閨蜜:「……」
遲小多:「……」
項誠:「……」
項誠穿著一身墨黑的王袍,站在門廳里,頭上還戴著垂珠的帝冕,王袍上繡了祥雲和青龍,踩著一雙高靴,腰畔佩著一把青銅劍,展開手臂讓遲小多看。
「好帥!」遲小多說。
「陛下。」閨蜜識趣起身道:「奴婢給您請安了。」
「陛下。」遲小多馬上起身,說:「臣妾給您請安了。」
倆人拿著沙發布,一起甩到背後,朝項誠行禮。
「免禮。」項誠說。
「這是什麼鬼啊!」遲小多和閨蜜同時怒吼道。
「文藝匯演用的。」項誠說。
閨蜜算是服氣了,身價百億的大老闆每天沒事做,就在折騰這些。
保鏢們過來,紛紛給大王鞠躬,項誠擺手示意大家各做各的,不要管他。片刻後捋起袍袖,問:「宵夜吃了嗎?」
「沒有呢。」遲小多和閨蜜一起搖頭,閨蜜過來的目地就是蹭一頓項誠做的飯,這下終於等到了。於是項誠穿著王袍去洗手拆螃蟹,給倆人做蟹黃餛飩吃。
飯後閨蜜上樓去睡覺,遲小多說:「真的是文藝匯演用的?」
「登基儀式。」項誠說:「封離堅持要登個基,好發妖王令,年後打算先派聖旨,把散妖都通知到,也好有個說法。」
遲小多點頭,項誠又問:「好看嗎?鬼王照著秦始皇的樣式,給我做的一身。」
「好看。」遲小多嘴角抽搐,說:「就是有點誇張。」
項誠撩開帝冕前的珠簾,湊過來親了親遲小多。
「有事?」遲小多問。
「嗯。」項誠有點心不在焉的,打了個響指,讓人拿來一份報告,給遲小多看,兩人簡短交流了下,報告是關於南洋降頭師的分析,遲小多說了齊尉的事,項誠沉默不語。
「陳真知道嗎?」項誠問。
「應該不知道吧。」遲小多說:「目前來說,只是齊尉的一個想法而已。」
「他身上的責任太重了。」項誠說。
「再重也沒你的重吧。」遲小多隨口道:「我是說以前……陳真、你……你們都是一樣的啊,大家都有家族使命要完成。」
「我有你嘛。」項誠答道。
項誠很理解齊尉的心情,兩人討論來討論去,最後結論是只要齊尉喜歡,按他說的來就好了,而陳朗也發了條簡訊過來——驅魔師如果撤牌,所有洗掉記憶的方法,都是用同樣的音樂封印法。
因為離魂花粉對人體有一定副作用,而且針對的只是點狀記憶。譬如一個人看到了妖怪,那麼他在短時間內會反覆想著妖怪的事,這個時候使用離魂花粉是可以的。
但如果要把驅魔師從小到大,幾十年裡存在的記憶全部洗掉,用離魂花粉就不行了。於是周茂國才改進了新的音樂記憶封印法。
「很好的。」遲小多說:「那麼我有辦法了。」
「最好還是找陳真談一下。」項誠說:「年初五讓他們來廣州玩吧。」
遲小多一想也是,這麼大的事,不能瞞著陳真,至於陳真會不會答應,就要看齊尉的本事了。
年初五,黃軒在廣州租了一個小型的露天體育館,上面掛起了大紅布。陳真和陳朗、可達都來了。曹斌仍舊當外勤部部長,軒何志則升成統戰部辦公室副主任。
陳真代表驅委,親自來出席項誠的登基典禮,會場圍得水泄不通,搭好的舞台上掛起了紅布。上面寫著「華夏妖王登基典禮妖怪暨第一屆聖地春節聯歡晚會」。
遲小多:「……」
「本來要在聖地舉行的。」項誠說:「但是聖地在裝修,不太方便,大家多多包涵。」
眾人過來和項誠握手。
「可達呢?」陳真四處看。
「可達在外頭,幫封離接人。」項誠說。
體育館裡坐了上萬名妖怪,歡呼雀躍,準備看文藝匯演,遲小多待會還要和項誠一起祭天,聖地派出了四名妖怪大王作為代表,妖怪們各坐一個區。
遲小多穿著一身奇怪的袍子,在後台十分緊張,封離匆匆過來,先是行禮,繼而幫遲小多整理外袍。
項誠背著手,出身地看著遠處的天空。
「都來了嗎?」項誠問。
「都來了。」封離答道。
鯤王、戰死屍鬼王、封離和新晉的,從翼族裡選出的一隻鷹王,各自跟在項誠身後。
「感謝各位人類盟友。妖族兄弟撥冗前來參加今天的典禮。」黃杉的聲音在舞台上說。
編鐘響起,恢弘壯闊,遲小多先是被雷到,繼而又被嚇到,舞台上美術五光十色,一隻蜃妖噴發出壯麗的霧氣,形成萬里長城的虛影。
「儀式開始——」
台下瘋狂鼓掌,大家全部站了起來。
項誠穿著王袍,遲小多穿了一身墨綠色的王子服,跟在項誠身後,四大妖王同時發出吼聲,體育館內陣陣震動。
項誠洗手,在圖騰前點香,蜃氣環繞,台下發出各種妖怪的叫聲,還有不少女妖怪發出崇拜的尖叫。
接著項誠念祭文,取代天魔,成為新的妖族之王。
陳真終於放下了心頭大石,並把手機錄像傳回驅委給周茂國看。
遲小多昨天晚上沒睡好,今天點完香以後又站了足足一個多小時,接受妖怪們的朝拜,下來一到後台,項誠便把遲小多打橫抱起來,進去換衣服。
「快快快。」遲小多說:「趕緊去幫齊尉求婚。」
項誠在後台手忙腳亂地換袍子,百忙中抱著遲小多,在換衣間裡纏綿了一會,外頭鷹王的聲音道:「大王,舞獅的陣容給您準備好了。」
「馬上。」項誠說。
遲小多和項誠脫了個精光,在換衣室內抱著,項誠親吻住遲小多,遲小多被頂在鏡子上,氣喘吁吁地射在項誠手裡。
「回去再繼續。」項誠說。
遲小多說:「快穿衣服!不要鬧了!」
兩人換好衣服,遲小多戴上個虎頭的兜帽,項誠把深紅色的武袍一裹,把腰帶繫上,快步出去。玉樹臨風,風度翩翩。
齊尉正在後門等著,郎犬背著個裝滿鞭炮的包,走在前面,陳朗和陳真也來了。
陳真換了身紅色的西裝,把獅珠扔給遲小多。
「你也來嗎?」遲小多說。
「我和你換!」陳真答道:「我累了換你上!」
可達和曹斌都換了一身紅,齊尉怔住了,說:「你們……」
「快開始!」可達說:「別囉嗦了!」
項誠問:「戒指準備好了嗎?」
「好了!」遲小多答道。
會場距離韓柔幼兒園外面只有兩個街區,遲小多特地計算過,於是齊尉舉第一個獅頭,曹斌到他身後去,項誠舉第二個獅頭,後面跟著可達。
遲小多把獅球一舉,郎犬挑著鞭炮點燃,轟天震地的聲響,兩道妖怪們又吹又打,鑼鼓喧天,舞獅求婚隊出發了。
咚咚鏘!砰砰砰!遲小多帶著儀仗隊過馬路,後面跟著兩隻大獅,爭來爭去地搶球,那場面簡直威風凜凜,馬路上的車全部停了下來,頃刻間就圍得人山人海。
陳朗第一次看到這場面,不住鼓掌,朝遲小多比劃手勢。
【你居然會舞獅!】
遲小多把獅球一扔到空中,百忙中朝陳朗打了個手勢:【我亂來的!】
陳真朝陳朗解釋:【他亂來的!】
項誠和齊尉各自踏上可達、曹斌肩膀,朝前一撲,後頭跟上,在空中幾步飛過去,落到馬路對面,遲小多快步追上,接住獅球,過背,用竹竿一挑,打了個旋。
兩隻獅子躍上馬路旁的人行道欄杆,登時搏了個滿堂彩。
咚咚鏘,咚咚鏘,妖怪們賣力地又吹又打,陳真在一旁收了一大疊紅包,挨家挨戶敲門,來到幼兒園前面。
幼兒園裡炸鍋了,全部跑到鐵門前來看,齊尉舉著獅頭不住搖晃,園長親自來開門,兩隻獅子進了幼兒園前的操場,郎犬把鞭炮改為大支神仙棒,噴發出絢爛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