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吳徵一臉懵逼,他想問你什麼時候答應的,而且你一個業餘的能匯報出什麼來啊,但轉念一想,江珩沒說,自己也管不著,於是只揮揮手,「去吧去吧。」
江珩點點頭,神情很淡定,動作卻配不上他的神情,風馳電掣一般地轉過身,大步走向正在測量的工人。
所以說江哥真就是奇奇怪怪的。
到底這人怎麼應付的王所啊,萬所又為啥那麼喜歡他啊。
明明是個一點就炸反應賊大的小暴脾氣。
吳徵莫名其妙地想著,皺著眉盯著江珩畫的備忘錄看了很久。
多年設計生涯的強迫症讓他極度想刪了這條丑到狗爬的備忘錄,但想了半天,他把它起名叫「把柄」,然後存了下來。
就這樣吧,以後沒準可以拿這個騙江哥給我做飯,畢竟江哥那麼愛面子一個人。
——
江珩抱著臂盯著工人們量數據,他們每量好一項就會過來報給自己。
總覺得臉還在發熱,就從剛剛開始。
這真的太奇怪了。
「兄弟,來幫我個忙。」江珩思索了下喊道。
一旁的工人立刻過來:「領導,什麼事?」
江珩伸根手指:「幫我量下這根手指有多長。」
工人默默看著江珩:……你娃腦殼遭門夾了邁。
江珩:……這話確實說得好奇怪。
但表面上江珩還是擺出一副理不直氣也壯的譜,反正他也不是真為了知道自己手有多長才來的。
最終工人頂著一臉「領導你不要潛/規則我」的神情拿尺子給江珩量手指,之後報了個數字。
江珩和氣地笑:「謝謝。」
工人:「……別客氣。」
工人一步三回頭看怪物似的走了,江珩繼續留在原地發愣。
剛剛工人拿的是捲尺,動作沒法很精細,而且同性之間也沒有很小心,他的手指免不了和江珩相觸碰。
但反覆幾次相觸,他卻完,完,全,全沒有剛才被吳徵握住手指時,那種血管砰的一聲炸開的躁動感覺。
——
工人們下午一點多完成預定的測量,各自離去,剩下江珩吳徵兩個在站里。
江珩在空曠的站廳里繞了幾圈,最後還是回到吳徵身邊,坐在他邊上看著他畫圖。
吳徵已經完全進入工作狀態,下筆如飛,專注地盯著屏幕,一句話都沒跟江珩說,甚至看都沒看他一眼。
那個原本很潦草的設計圖此刻看起來已經像模像樣。
豈止是像模像樣,應該說在江珩眼裡,已經可以當幅畫拿出去賣錢了。
「設計的美術水平都這麼高嗎?」在吳徵幾筆勾勒出一個遠山圖案的圓形徽章後,江珩沒忍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