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讓他不得不承認,他喜歡吳徵,情情/愛/愛的那種喜歡,帶著占有欲和渴望的那種喜歡……
!
江珩忽然反應過來自己的念頭,心頭巨震,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猛地坐起身來。
因為從小生活環境的緣故江珩一向自持。一絲不苟的西裝,從不錯漏的談吐,親切的微笑,無懈可擊,客氣疏離,他很少流露自己的情緒,甚至不允許自己有太多情緒。
可現在,他居然因為牽著吳徵的手,就隱約產生了某種不可言說的想法。
他不明白愛意與欲/念向來相伴相生,只覺得吳徵乾淨的像張白紙,而自己會產生這種想法,實在不堪。
腦海中仿佛出現一位氣的眉毛鬍子都顫巍巍的老和尚,指著他聲音顫抖地罵:「無恥!下/流!」
江珩閉上眼,勉強定下神,把吳徵的手放開。
吳徵大概是又睡得深了,這次沒有掙扎,任由江珩把他的手又放回自己身側,翻了個身繼續安然而眠。
江珩的心跳卻久久不能平息。
不管平時處事多周到穩妥,在感情上江珩還是個純萌新,第一次開副本就打地獄難度,他也很絕望啊。
喜歡吳徵,那要追他嗎?
還是算了,這可不是像追女孩子那麼順理成章的事。
像吳徵這種傻乎乎的孩子,從小在幸福的家庭里長大,一看就沒什麼城府。
要真是知道自己天天親親熱熱喊「哥」的人其實在覬覦著他,恐怕得嚇到炸毛。
可江珩也不可能像苦情劇里的痴情男一號那樣,因為愛而選擇消失。
喜歡他,所以想陪伴他。
想尊重他,保護他,照顧他。
想一直在他臉上看到那麼無憂無慮的笑。
夜色愈深,江珩不知琢磨了多久,才昏昏沉沉入眠。
——
吳徵醒來時臉朝外,蜷成個蝦米。
陌生且狹小的環境讓他愣了愣,才想起自己是在橫山站的休息室里。
「睡醒了?」江珩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吳徵迷迷糊糊抬起頭,看到江珩從洗手間裡走出來,應該是剛洗過臉,頰側還留著幾顆水珠。
「嗯。」吳徵睡眼惺忪地應了一聲,在這張硬板床上他睡得不是很好,腰有點疼。
他揉揉眼睛,隨口說:「我昨晚做了個夢。」
「什麼夢?」江珩問。
「記不太清了,談戀愛的夢吧。」吳徵伸了個懶腰,「一醒就忘了,就知道好像跟戀人手拉手來著。」
不知道為什麼江珩的動作好像僵了僵,接著他探身回去關燈,保持著一個留給吳徵背影的姿勢問:「戀人?這描述很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