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滬市的時候他就一直在糾結,感覺不對勁,但不敢確定自己這種心情。
直到被吳悠蓋章,才終於接受這個現實。
他喜歡上江珩了。
這個現實並沒有讓吳徵驚喜,反而讓他有點鬱悶。
鬱悶不是因為他喜歡了個男人,吳徵並不介意這個,當然了他確實是有點驚訝,畢竟他以前一直以為自己喜歡的是紙片人。
只是……
在不知道自己對江珩的情緒時,吳徵可以憑著親近心上人的本能去靠近他,仗著自己「天真」,不管多麼親昵都可以自欺欺人。
可現在他知道自己喜歡江珩,所有動作就都帶上了患得患失。
想找江珩說話時,會怕他不回復,想見江珩,又怕他看出自己的心事。
怕給江珩添麻煩,怕被江珩討厭,更不要說江珩有喜歡的人。吳徵覺得自己再狗皮膏藥一樣黏上去,顯得沒皮沒臉。
高中時吳徵給好友送過一盒48色荷爾拜因,那是一種價格比較昂貴的水彩顏料。吳徵送這個不是為了炫富,只是因為這種顏料好用,他希望那個朋友可以畫出更好的畫。
轉天吳徵所有畫具都消失不見,最後出現在廁所垃圾桶里。
那次之後吳徵明白,總有人藏在黑暗中,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嫉恨你,厭惡你,攻擊你,傷害你。
從那以後吳徵就變得很識趣,當然也可以說是膽小。他習慣性隱藏自己的家境,甚至隱藏自己的感情。
因為他害怕給別人添麻煩,怕被人嘲笑,怕在自己毫無意識的情況下被人討厭。
吳徵不怕江珩故意傷害他,他相信江珩就像他眼裡看到的那樣,體貼又溫柔。
可正因為江珩這樣溫柔,他更怕江珩知道自己的感情後會疏遠自己,那樣他就再也沒辦法擁有那種溫柔。
如果我不知道自己喜歡江哥該多好。吳徵想。
現在再讓他跑去江珩房間,湊上去給江珩親臉,打探江珩和別的女孩子的消息,暗示江珩刪掉別的女生……他怎麼可能還做得到。
他想江哥如果知道我是別有用心地接近他,一定也會覺得難以接受。
吳徵有點憂鬱,背著手溜達在小區的林蔭道上,滿腦子傷春悲秋的浪漫愛情詩。
什麼淒涼別後兩應同,最是不勝清怨月明中。
什麼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吳徵憂傷地想這大概就是我以後對江哥的態度了吧。愛而不得,相思離恨。
躲得遠遠的,做一個清冷憂傷的藍紙。只要看到江哥幸福,我就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