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本來就很安靜,也沒有開燈,空曠的室內環境裡,一切無關的事物好像都變得很遙遠。
江珩感覺血管突突地跳,血一個勁地往腦子裡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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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珩突然的沉默讓吳徵終於反應過來自己的動作好像有點不對,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的手還停在江珩嘴角旁邊。
即使隔著一層紙,也還是個非常親昵的動作。
吳徵突然就暈了,我在幹什麼啊。
這個動作,怎麼突然就這麼近,還是我先動手的。
江哥會不會生氣,會不會覺得我太冒犯了。我……
吳徵手足無措地看江珩,想解釋。
江珩看著他,眼裡泛著一層薄薄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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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徵的話一下被卡了回去,他突然感覺情況可能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子。
是什麼樣子,也不清楚,想說話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吳徵把手放下的同時,江珩伸手牽住了他手腕,然後把他往自己這邊帶了一步。
兩個人一下就離得很近,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體溫。
江珩的手指很燙,仿佛把吳徵的血流和心跳都點燃了。吳徵不想掙脫,卻緊張得幾乎要發抖,想看江珩的眼睛,又不敢看江珩的眼睛。
現在江珩站在保護沿和牆中間的凹槽位置,背後就是牆壁,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風。
展廳沒有開燈,背光的地方沒什麼亮,很安靜。
只有兩人的呼吸交/纏。
這姿勢說親近也不是真正的親近,因為除了手之外兩個人沒有任何接觸。可江珩身上那熟悉的柔軟劑香味如同滅頂的浪潮般將吳徵吞沒,他感覺不到除了江珩之外的任何東西。
吳徵心砰砰地跳著,幾乎要從喉嚨跳出來。江珩跟他的距離不超過五厘米,這感覺太要命了。他又緊張,又羞澀,又茫然,又興奮,臉很熱,整個人都熱,幾乎要窒息。
聽到江珩的呼吸,掠過他耳畔,酥酥麻麻,像一陣鑽入骨髓的電流。
「抬頭。」江珩低聲說。
——
梁子卿和小劉剛把展示箱擦完之後,想著要把展品找個地方放,就說去借拖車。
結果剛出大門還沒走兩步,先碰到了一個意外來客。
「夏蒔?」梁子卿又驚又喜地叫道,「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夏蒔沖梁子卿熱情地招手:「燕姐說圓桌會議是大事兒,讓我來跟拍幾張素材放在所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