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如果很狼狽,被你看到了,你就會不喜歡我嗎?」吳徵問。
時間倒退一年,吳徵絕不相信自己會問出這種問題。因為他就不會給別人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可有了江珩之後一切都變了,他慢慢放下自己心裡的壁壘,難為情的樣子、羞恥的樣子、狼狽不堪的樣子,如果是江珩的話,被他看到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因為吳徵現在相信,不管怎樣江珩都會接受自己。
可他也不知道要怎樣才能把自己相同的心情傳達到江珩那裡。
果然,江珩雖然醉得神志不清,還是搖了搖頭說:「你怎樣我都喜歡你。」
「我也是一樣的。」吳徵說,感覺自己眼淚都要掉下來了,「你怎樣我都喜歡你。」
江珩沒說話了。吳徵再一次拿起那杯水遞到江珩嘴邊時,他沒有拒絕。
「也讓我來照顧你吧。」吳徵誠懇地說。
吳徵其實不知道江珩現在的狀況能不能聽到他的話,更不知道江珩聽不聽得進去。但當他再次試著讓江珩轉過臉來時,江珩順從了。
酒意慢慢上來,江珩完全沒有了平時自持的樣子,他出了很多汗,頭髮都濕透地貼在額前,臉色越來越紅,原本因為醉酒而越發明亮的眼睛現在也逐漸顯出醉意。吳徵小心翼翼地把江珩的眼鏡摘下來,放在洗手台上,接著拿毛巾沾濕了為他擦臉和嘴角。
江珩時不時地反胃,乾脆就躺倒在洗手間的地上,難受了就坐起來抱著馬桶乾嘔,吳徵拿大的浴巾墊了個枕頭給他躺著。
吳徵沒怎麼照顧過醉酒的人,直接給吳悠打了個電話,那頭吳悠接起來,背景音非常喧囂,笑著沖吳徵喊:「徵徵,這麼晚還打電話過來啊!」
吳徵被電話那頭的勁歌金曲吵得太陽穴突突地跳,皺著眉頭問:「姐,教我下怎麼照顧喝醉的人好不好?」
吳悠沉默了一下,接著電話那邊連背景音都消失了,看來她是開了靜音,吳徵滿臉茫然地舉著電話又等了半分鐘,吳悠的聲音再次響起,看來她是找了個安靜的地方跟自己說話。
「你要照顧誰?」吳悠問,「你家江江?」
「啊。」吳徵硬著頭皮點點頭,他不知道為什麼,居然從吳悠的語氣里聽出來點火氣。
果不其然,下一秒吳悠連珠炮似的開火了:「他為什麼會喝多啊?還要你來照顧他?是出去玩了嗎?不知道家裡還有個小寶貝兒等著他麼?」
「……」吳徵被吳悠的聲浪嚷得頭髮都豎了起來,趕緊一迭聲地勸吳悠別激動,又跟她複述了一下情況。
吳悠聽過後情緒穩定了很多,有點感慨地嘆了口氣:「這孩子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