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捨不得上色了,一上色肯定把這畫毀了。」江珩說。
「不會,很簡單的。」吳徵說著拿起筆,自己調了下顏色,在江小珩臉上點了點,很快一張淡淡肉粉色的小臉蛋兒就出現在江珩面前。
「來,你試試。」吳徵把筆遞給江珩。
江珩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問:「你知道什麼叫一看全會,一做稀碎嗎?」
一分鐘後吳徵目瞪口呆地看著宛若重度白癜風一般的吳小徵,捂住了臉。
「果然手殘就是手殘。」江珩居然還很有閒心地研究著自己的「畫作」,「我還是不應該抱有幻想。」
「沒有啦。」吳徵咽回喉頭一口鮮血,昧著良心誇獎,「多練幾次就好了。」
最終衣冠楚楚江小珩和破破爛爛吳小徵一起定格在畫作上,江珩自己都沒眼看這幅畫,但吳徵居然高高興興的,還拿手機拍了好幾張。
「拍照就算了吧。」江珩僵硬地說,「真的好醜。」
「不光要拍照我還要把它裱起來。」吳徵說著,指了指牆上空白處,「你看,就掛在那兒好不好?」
江珩很想說不好,太丟人了,但他忽然發現吳徵笑得很燦爛。雖然這麼燦爛的笑容有嘲笑他的成分,但不單純是為了嘲笑他,可以看得出吳徵心情很好。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畫一幅畫能讓他心情這麼好,但吳徵開心的話,江珩就覺得怎樣都OK,不就是把自己畫的丑畫掛在家裡牆上麼,又不是掛宣傳所牆上。
「都聽你的。」江珩說。
這幅畫畫了很久,之後兩個人一塊兒收拾畫具,涮筆時吳徵在水聲里忽然說:「謝謝你江哥,第一次有人陪我畫畫。」
江珩第一反應是想問,你學美術的時候沒人陪你嗎?但他敏銳的情商小雷達讓他在這句話出口前意識到,吳徵這樣的說法表明以前一定有不太愉快的事情發生,所以江珩機智的沒有問。
「以後也可以陪你畫畫。」江珩說,「幫你涮個筆倒個顏料,夏天太熱了給你扇風什麼的。」
「當我模特吧。」吳徵順口說,「不穿衣服那種。」
……
說完吳徵才反應過來這不是上學時候瞎開玩笑了,這種話說出來是要引火燒身的。
他戰戰兢兢地轉過臉去看陷入沉默的江珩的表情。
「你說這話我可就當真了。」江珩說,接著作勢就要解褲腰帶。
「誒別別別!」吳徵臉都綠了,立刻伸手去攔,他手是濕的,水濺了江珩一身。
江珩默默地看著吳徵。
吳徵慫慫地看著江珩。
「男人,你這是在挑釁。」江珩說。
吳徵被這句話震驚到連吐槽都忘了怎麼張嘴,這時江珩已經擰開浴缸的水龍頭,接了點水biu的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