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俞歡被大錘砸牆般的哐哐敲門聲驚醒了。
他起床氣略有那麼點大,一邊揉眼睛一邊略帶煩躁的喊:「誰啊?」
「我。」謝辭的聲音在門那邊響起。
俞歡怔了一下,整個人像是被一桶冰水從頭澆下來,瞬間清醒了。
「我洗漱一下。」他忙不迭的說,「馬上給你開門。」
接著俞歡用三十秒的時間完成了「接一手水稍微潑一下臉」和「使勁含一口漱口水然後趕緊吐掉」兩道工序,然後拉開門。
謝辭站在門外,還穿著睡衣,頭髮亂糟糟的,臉色很蒼白。
俞歡一看他這樣子,心裡便「咯噔」一聲,小心翼翼問:「辭哥,你……還好嗎?」
「不太好。」謝辭說,接著他走到俞歡床邊,直接坐了上去,縮在床角,雙手抱膝。
謝辭下半張臉埋在膝蓋後面,上半張臉被略顯凌亂的劉海遮住,只露出若隱若現的一雙眼。
圍繞他整個人的煩躁與崩潰都幾乎化成了實體,呼之欲出。
這是謝辭每次情緒崩潰時最常用的姿勢,不過一般他都是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裡。
,今天早上醒來之後,謝辭第一個是想起自己昨天不知不覺喝的有點多,第二個就開始回憶,自己有沒有喝斷片。
結果,斷片的記憶並沒有發現,可逐步回憶著,謝辭在記憶里發現了極其恐怖的東西。
我,真的,用小俞手機,發了,一條,瘋狂說騷話的微博?
他顫抖著手打開手機,祈禱著「是做夢是做夢」,可是打開微博,特別關注那一欄里,@UG_Lie更新的那條「咦嘻嘻嘻」打碎了他的所有幻想。
謝辭連點開都不想點開了,他強忍著摔手機的衝動掃了一眼評論,還好,評論區沒有發生太誇張的事情,但謝辭還是在一瞬間被崩潰的情緒吞噬了。
他走到門邊想反鎖的一瞬間,腦袋裡忽然閃過一句話。
那是上次微博照片事件之後,兔神跟他說的那句。
「你現在做的這些,對Lie已經造成傷害了。」
所以謝辭強忍著自己天崩地裂的情緒,把崩潰的據點轉移了一下。
這樣……就不算是對不住小俞了吧?
俞歡半跪在床下面看著謝辭,現在的謝辭蜷縮著,神態像個負傷的小獸。
這幅樣子讓俞歡又害怕、又心疼,唯一讓他欣慰一點的是,謝辭這次沒選擇一個人自閉,而是跑到了他面前來。
「辭哥。」俞歡低聲的勸著,不敢碰謝辭,「沒事兒的辭哥,沒事兒。」
他聽著自己的聲音也在微微的顫,雖然知道謝辭面對社交媒體會有一些過激反應,可俞歡從來沒想到會反應成這個樣子。
他低低的絮絮勸了幾分鐘,謝辭才終於悶悶的說了一句:「你看到了?」
「嗯。」俞歡點了點頭,「沒事兒的啊,辭哥。」
謝辭又不說話了,他乾脆把眼睛埋在了膝蓋上,整個臉都藏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