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揚靈看了一眼舒婉娘尖尖高高的肚子,猶豫了一下,舒婉娘就把胡餅塞她手裡,摸著她的腦袋道:“傻孩子,你自己都還是一個孩子呢,家裡還有你爹在呢,不用你擔心。”
穆揚靈傻兮兮的一笑,接過胡餅就往山里去了,她決定今天無論如何多打一些獵物,賣了多買一些細米回來,老娘以前也不知道是什麼出身,粗米壓根吃不慣,而老爹又疼老娘,根本就捨不得她受委屈,所以就算老爹能gān,每天上山都不空手,在家中要保持生活條件這麼高,還要負擔重稅的qíng況下,能存下的錢少之又少。
何況,老娘前兩年還大病了一場,把家裡的積蓄都給花光了。
穆揚靈叼著胡餅越走越深,耳聽六路,眼觀八方,就這麼和樹底下的兩個髒兮兮的少年對上了眼睛。
齊浩然和范子衿目光炯炯的看著穆揚靈……嘴裡叼著的胡餅,不由自主的咽了一下口水。
穆揚靈就算是有著成年人的靈魂,此時也不由紅了臉,她把胡餅從嘴裡拿出來,想了想,把沾了口水的那部分扯下來塞嘴裡,剩下的遞給兩個少年。
齊浩然小心的看了一眼穆揚靈,似乎在確定她沒有惡意後才飛快的扯過胡餅,一下子就扯下一大半一把塞進范子衿嘴裡,道:“謝謝你。”
范子衿被噎得直冒白眼,穆揚靈無奈,只好摘下腰上的水壺送過去。
齊浩然又忙手忙腳亂的給他灌水,范子衿扯下大半的胡餅,咽下口裡的,這才緩過勁兒來,他瞪了齊浩然一眼,起身行禮道:“多謝姑娘,在下和表弟與家人失散流落到此,只不知道姑娘如何稱呼,家住何方,等我們找到了家人必定回來相報。”
第2章 相助
穆揚靈聞言仔細看了他們一眼,這才發現異常,他們的皮膚雖然也是黑的,卻不像老爹一樣是常年勞作,倒像是特意塗抹的,而且,那抓著胡餅的手比她一個姑娘的還細皮嫩ròu好不好?
這樣的人一看就是富家公子落難來的,穆揚靈猶豫了一下,到底憐惜倆人只是少年,問道:“你們的家人在何處?用不用我幫忙?”
齊浩然張嘴就要答,范子衿卻扯了一下他,對穆揚靈笑道:“多謝姑娘了,我們已找到了路,離得並不十分遠,就不勞動你了,還請姑娘告知住址,我們日後好報答。”
穆揚靈見這半大的少年警覺xing這樣高,不由一笑,並不惱,只是搖頭道:“不用了,不過是一個胡餅罷了。”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他們的位置,就為他們指了出山的路,道:“朝那邊走,再過兩刻鐘應該就看到一條小路,你們再沿著那條小路往外走就是了。”
說罷,轉身而去。
見穆揚靈的背影消失,范子衿這才軟倒在地,他瞪了齊浩然一眼,怒道:“不准再把我們的身份說出去,這已經到了興州,再走兩天就能找到齊大哥了。”
齊浩然翻了一個白眼,“我們身無分文,怎麼找過去?而且,這人是好人。”
范子衿跳起來,“你又知道。”
“我就是知道,我說她是好人就是好人,之前我們被騙都是因為聽你的,要是聽我的就不會被騙了。”
“還不是你口無遮攔,別人問什麼你答什麼,本來無惡意的人也產生了惡意。”范子衿不服的叫道。
齊浩然更不服,“明明是你識人不清。”
“是你不謹慎……”
兩個少年瞬間爭吵起來,齊浩然一開始還占上風,但吵架的事他向來不擅長,所以沒多久就敗在范子衿嘴下,他一怒,把自己手裡的胡餅扯出一塊兒來塞他嘴裡堵上了。
范子衿瞪著眼睛漸漸平靜下來,見他手裡只拿了一塊很小的胡餅,到底心疼,就從自己這邊扯出一半來給他,含糊道:“快吃吧,吃完了我們上路。”
齊浩然哼了一聲,道:“我身qiáng體壯,不用吃,還是你自己吃吧。”
范子衿一瞪,怒道:“拿著,我還要你保護呢,要是再來幾個地痞流氓,不得靠你打退?”
齊浩然自得道:“現在你知道我功夫了得了吧?書讀得好有什麼用?逃命還得我背著,哈哈哈……”說完得意的笑起來。
范子衿冷哼一聲,嘲笑道:“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有什麼好的,要不是有我周旋,你再好的功夫,人家四五十個人圍攏上來能把你揍成ròu餅。”
躲在暗處的穆揚靈聽著兩個少年吵架,又見他們互相把手裡的胡餅投餵給對方,瞬間抽了抽嘴角,為什麼她會有一種相愛相殺的感覺?
一個胡餅怎麼可能吃飽?
她只是一個九歲的小姑娘都要吃三四個才有點感覺,何況這兩個半大的少年。
想了想,穆揚靈轉身而去,不久後手裡拎著一隻野jī和一隻兔子走來,兩個少年還坐在原地休息,估計是手腳無力,並沒有起來,只是也不再鬥嘴了。
穆揚靈才走近,齊浩然就跳來,擋在范子衿的前面,戒備的問道:“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