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將這點刻在碑上,如今那碑文就豎立在京師臨安府的皇宮門前。
說到這個穆揚靈就覺得很好笑,當年皇室和朝廷南逃,竟然還有人慌亂中將碑文給帶上了,臨安府的皇宮建成後,那碑文就又被豎立在皇宮門前,就如同一座大山壓在皇帝的頭上。
所以,三年前袁家軍收復失地被皇帝猜忌南調,從而將京兆府,鳳翔府,臨洮府三府城盡失,戰線南推到興元府,百姓們群qíng激憤,都跑到皇宮門口去吐口水,更有書生寫了罵皇帝和朝中jian臣的文章散布,皇帝縮在皇宮裡一句話也不敢說,反而要下罪己詔,這才稍稍平定民憤。
當時才六歲的穆揚靈剛剛接觸到這個世界的書籍,第一次在茶樓聽見百姓大罵皇帝,一旁坐著的衙役竟然還附和,可把穆揚靈的小心臟嚇了個半死。
傳說中的莫談國事呢?
穆揚靈發現大周朝百姓之言論自由比現代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是奇怪的,在言論自由的大周,卻從沒有人說過要將皇帝拉下馬來,即使大家大罵他做得不好,聽信jian臣所言,可是,竟然從沒有人提出過要換個皇帝噹噹。
穆揚靈不由的感嘆大周皇帝的好運氣。
所以穆揚靈從不怕在外說這些話,此時她就嘟嘴道:“我說的是實qíng啊,而且大家都這麼說。”
穆石低頭吃菜喝茶,不管女兒了。
第21章 兄弟
齊浩然心中雖然一直看不起皇室的懦弱,但還是很忠君的,從小更是聽父親說皇帝是如何慈善心腸,此時再聽穆揚靈這樣說,難免有些接受不能。
范子衿同樣瞪大了眼睛,不相信的看著穆揚靈,道:“這不過是你們的一面之詞,說不定是本地的貪官污吏所為呢?”
“他是皇帝,不管是貪官,還是他本意,不都是他的責任?”
雖然很無賴,但兩個少年還是沒法反駁。
齊浩然皺緊了眉頭,陷入我的皇帝不是我所想像的好人的糾結中。
范子衿也qíng緒低落,卻很快抓住了重點,問道:“你剛才說如今鄉下糧賤,而城裡米貴?”
穆揚靈點頭,“也不知道是本地鄉紳所為,還是官府所為,還是他們勾結在一起,全都參與了,反正我們現在日子很不好過。好在攤派下來的兵餉收的是糧食,若也要求收銀錢,那百姓真是不用過日子了。”
四人用過飯,穆揚靈很感激他們,道:“今天這事謝謝你們了,改天你們要是再來臨山村,我請你們吃山珍。”
齊浩然慡朗的笑道:“這可是你說的,我去找你的時候你可不許不認。”
穆揚靈拍著胸脯道:“您放心,別的沒有,山珍管夠。”
穆揚靈沒說大話,山珍在穆家不算什麼,可惜,這裡靠山,山珍在這裡也不太稀罕。
范子衿見他們父女倆走遠了,才問齊浩然,“你gān嘛對她這麼好?”
齊浩然奇怪的看著范子衿,“我們是朋友啊。”
范子衿抽抽嘴角,“我們和她才見過兩次面,怎麼就成了朋友了?”
齊浩然眉頭微皺,不贊同的道:“子衿,你疑心病也太重了,昨天她幫了我們,今天我們幫了她,一來一去不就是朋友了嗎?”
“她祖上有胡人血統,而且她身手不錯,我看我們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齊浩然撅著嘴不認同,身後一巴掌就拍向他的腦袋,齊浩然感覺到風聲,腦袋一偏,躲過那巴掌,眼睛一利,左手將范子衿拉到身後,右手抓住那隻手,厲眼順著那隻手瞪過去,這才看到站在他身後的大哥。
齊浩然愕然,忙鬆開大哥的手,叫道:“大哥,怎麼是你啊?”
齊修遠沒料到弟弟的警覺xing這麼高,看到他一連串的動作,心痛起來,這孩子一路從臨安府跑到這兒來,也不知吃了多少苦才變得這麼警覺敏感。
齊修遠壓下眼裡的疼惜,道:“你以為是誰?”
齊修遠身後的侍劍笑嘻嘻的道:“四公子,大公子早就樓上了,本點好了菜等你們的,見四公子和表公子有客人,這才沒出面的。”
“那你們點的菜都吃完了嗎?”
侍劍一愣,不太明白四公子怎麼問起這個了,但還是搖頭道:“沒呢,我們點了許多菜,大公子一人怎麼吃得完?”
“那你們結帳了沒有?”
“還沒來得及……”
齊浩然就鬆了一口氣,笑嘻嘻的道:“那正好,我肚子還沒飽呢,我們再去吃,吃不完就打包回去。”
侍劍和飛白皆目瞪口呆,第一次見這樣子的四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