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的事將軍也只告訴他們幾個心腹,其他將士並不知道具體的qíng況。
在玉米種子都下種的qíng況下,自然是能瞞住一天是一天,沈家也在密切關注這件事。
本以為齊修遠最多能再往下拖十天半個月,誰知道一連一個月過去,種下去的玉米都長有小腿那麼高了,朝廷還是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沈三隻想掩面,沈五姑娘愕然的問道:“是齊修遠保密xing做得太好,還是朝廷太無能了?這下頭的人多多少少都猜到一些了吧?這都多久了?”
沈三道:“只怕現在齊修遠也心急相讓朝廷知道呢,他的文書估計給內閣扣下了。”
齊修遠的文書的確給內閣扣下了,上頭只蓋了一個加急,又不是軍報,內閣拿到手上後都沒翻開直接先放一邊了,因為今年各地糧食收成都不太好,所以自五月以來上書求軍糧的軍隊是越來越多,皇帝發了火,他們是能把摺子往下拖就拖。
所以等到皇帝終於在眾多奏摺中看到齊修遠上報的玉米數據以及給四盤村求賞賜的文書時,興州府的玉米已經抽穗了。
皇帝看著上面的數據瞪大了眼睛,再看底下的日期,手抖了又抖,他指著底下的內閣大臣氣得說不出話來。
“……如此重要的加急文書,你們竟然壓下這麼久才呈送上來,簡直是玩忽職守,朕,”皇帝大喘一口氣,道:“朕罰你們半年的俸祿,回去寫認罪摺子去。”
秦相低下頭,不得不上前一步低聲問道:“皇上,不知齊將軍在摺子中寫了什麼,讓您如此震怒?”
“震怒?”皇帝直接將摺子拍在他頭上,“朕是驚喜,要不是你們壓著摺子不上報,朕會震怒嗎?齊修遠治下有人種出了玉米,世宗皇帝說的玉米。”
皇帝眼睛閃亮,道:“欽天監不是說明年各地可能會gān旱嗎?正好,這玉米耐旱,廣而種之,朕的臣民就能度過此次難關了。”
秦相撿起摺子仔細閱讀,微微眯起眼睛,笑道:“恭喜聖上,賀喜聖上,只是齊將軍在信中說畝產才有五百七十二斤,離世宗皇帝說的畝產千斤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皇帝笑道:“那是因為他們用的是下等地,若是種在上等地上,自然會更高,就算達不到畝產千斤,有個六七百斤也很不錯了。”
“是這樣沒錯,可齊將軍手上也只有一萬六千斤的玉米,就算全部用作種子也種不了多少,這廣而種之只怕……”秦相見皇帝臉色微沉,繼續道:“所以這種植只怕還是以小麥水稻為主,不過齊將軍既然懂得了種植的方法,那離推廣玉米種植也不遠了,長則四五年,短則三兩年,我們一定能種出更多的玉米以用作種子,所以聖上,讓齊將軍派人將那一萬六千斤種子先運到京城,明年開chūn就下發種子給農戶們種植,對了,還有那四盤村的村民,也要送到京城來,由他們指導農戶,這樣可保萬無一失。”
戶部尚書張誠就上前一步道:“聖上,秦相說得對,江南向來是魚米水鄉,在這裡種植玉米肯定要比興州府這樣的蠻荒之地更好,應該早下旨意讓齊將軍將種子和人送過來。”
第221章 喜怒jiāo加
“是啊,皇上,早下聖旨的好,不然北方下雪後路就不好走了,這種子可要保存好,要是受cháo只怕影響種植。”
御書房留下的大臣紛紛應和。
本來還想留到第二天再與朝臣商量的皇帝也不由覺得緊迫起來,“那朕這就下旨,讓傳旨內侍即刻出城前往興州府。”
秦相嘴角一挑,拱手恭喜道:“臣在此先恭賀聖上,內侍大人快馬加鞭,二十天可到興州府,不出兩個月,聖上就能看到世宗皇帝盛讚的種子了。”
皇帝哈哈一笑,道:“這還多虧了齊修遠慧眼識英才,四盤村村民也功不可沒,百年來不忘世宗皇帝組訓,孜孜不倦的研究玉米的種植方法,即使所屬州郡被金兵所占也一直不忘故土,帶了種子和種植方法來投,該賞。”
皇帝說完,讓御前行走糙擬旨意,道:“四盤村村民首功,賞他們huáng金千兩,加三等賞賜,齊修遠同樣功不可沒,”皇帝頓了一下,就道:“賞他正三品的宣奉大夫,隨內侍的聖旨一塊兒去興州府,”
秦相嘴角勾了勾,帶頭跪下口稱萬歲。
皇帝志得意滿的看著底下的大臣,很是高興。
第二天,齊豐就知道他兒子一躍從四品漲到了正三品,雖然他依然只掌興元府西營,卻已經是正三品的宣奉大夫,以後只會升得更快,再一聽說兒子是發現了那麼重要的東西,而他卻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時,眼神更是暗沉。
誰家父子當官不是互通消息,相扶相助?只有他,那個逆子有什麼消息從來不會告訴他一聲,不然他何至於會這麼被動?
齊豐笑容僵硬的應對同僚們的恭喜,不由生出了要把小兒子叫回來的念頭,要是小兒子還在他這裡,大兒子還會做什麼事都不顧他嗎?
齊豐回家後就讓管家的兒子朱興宗立刻啟程去興州府把小兒子齊浩然接回來。
皇帝是盼著內侍去把東西和人帶回來,齊豐也盼著朱興宗把小兒子給帶回來,所以一時對興州府都多了些關注。
等內侍趕到興州府的時候,種下的玉米才剛剛結出小小的玉米苞,穆揚靈和鄉親們正給玉米除糙。
齊修遠聽內侍說要把種子和四盤村的村民帶去京城,就眨了眨眼睛,無辜的道:“我上書已久,一直不見回應,還以為聖上是對此產量不喜,所以為了試驗,我又把所有的種子都種下去了,至於四盤村的村民,他們全都編入了軍戶里,現在正在地里指導大家種植玉米呢。”